瘦子他們先到了一步,我和老領導擠進人群后,就看到了衝我們揮手的郭玉潔。瘦子和胖子正在和毛主任說話。
我這會兒才注意到,爆炸的樓是陶海住的那一棟,這個發現,讓我心頭又沉了沉。
「怎麼樣?」老領導問道。
陳曉丘板著一張臉,「消防隊在救援,一樓的人已經疏散,爆炸發生在四樓。」
「二樓往上都還沒救出來?已經多久了?」老領導眉頭緊鎖。
「快一個小時了。」
老領導更為驚詫,「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毛主任和其他人都說不清楚。一開始懷疑是煤氣爆炸,但火一直滅不了,裡面濃煙滾滾,消防隊衝不上二樓。」
「那怎麼會是二樓往上都沒下來?」老領導疑惑問道。
我想到陶海那聚寶盆,有了不好的預感。
陳曉丘和郭玉潔回答不出這問題。
「雲梯呢?」老領導扭頭看向那輛消防車。
「噴水噴到現在了。另一邊也有一輛。」
「一棟居民樓裡面有什麼東西,怎麼這火會滅不了?」老領導臉色陰沉。
瘦子和胖子走了過來,和老領導打了聲招呼,說了下他們剛才瞭解的情況。其實,就和陳曉丘說得差不多。
「毛主任說這裡的住戶都很普通,沒什麼可疑的人。」瘦子說道。
我焦急地看著那棟到處冒煙的樓,思索老領導剛才那問題。
又不是化工廠,居民區怎麼有這麼久滅不了的火?沒有可疑的人,那麼,正常住戶不會在家裡面堆放大量化學原料,這濃煙和滅不了的火是怎麼回事?
濃煙、水霧和火光中,我看到了視窗站著的一個人,立刻叫了一聲。
「怎麼了,奇哥?」
「有個人!」我指向了四樓。
眾人看過去。
老領導眯縫著眼睛,「哪兒呢?」
瘦子四個人都黑了臉。瘦子直接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我一驚。
「還在嗎?」陳曉丘問道。
我張了張嘴,看看他們的表情,再看那站在視窗的人,忽然說不出話來了。我跑工農六村次數也不少了,一眼就判斷出那位置是樓梯,可按照樓梯的坡度,這人得三米高,才能站在那位置,讓我看到他半個身體。看輪廓,那是個男人,我看到的也僅僅是一個輪廓。
「看花了吧?煙比較大。」胖子說道。
老領導轉頭看看我。
「嗯。已經不見了。應該是看花了。」我硬著頭皮說道。
那人還站在窗戶邊呢,動都不動一下。這樣子,怎麼想都不正常。要麼是我看花了眼,將濃煙中的什麼東西看成了人,要麼……
我心跳加快了幾分,下意識地仔細去分辨那個輪廓。
消防隊的水槍噴到了那個視窗。大概是因為爆炸的緣故,整棟樓的玻璃窗都碎了,窗戶成了大窟窿。水噴進去,衝散了一點濃煙,我就看到那輪廓露出了人的模樣,那張臉讓我頭皮發麻。因為那赫然是陶海!陶海就木然地站在視窗,被水淋了個溼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他不是站在那視窗,他是飄在那視窗!而且他正在緩慢往下降,好像坐著電梯,從四樓毫無阻礙地降到了三樓,在三樓的樓梯間窗戶露出了自己的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