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幸好你們沒下去,樓下發生了車禍,好幾個下樓避難的客人被車撞了,好像還有死了的。」陳曉丘說道。
「黑色跑車?」我眼皮一跳。
「是啊。」陳曉丘問道,「你夢到了那一幕?」
我搖頭,告訴大家那輛車是襲擊者的,它應該是被服務員開走了。中途,服務員可能收到了訊息,也可能是逛一圈回來發現酒店出了事,導致了車禍。
薛靜悅那一扭傷,讓我們躲開的就是車禍吧。
其他人紛紛吐出一口氣。
「要謝謝你救命之恩啊。」瘦子說道,還悄悄捅了胖子一下。
胖子紅了臉,「謝謝你。你的腳還好吧?」
薛靜悅看來是沒收到胖子的訊號,神態窘迫,只是因為我們道謝。她搖了搖頭,都沒抬眼看看因為另一個原因羞紅了臉的胖子。胖子不知道是失望,還是輕鬆,表情變得複雜。
「我們不可能躲一輩子。這個東西,你想到怎麼用了嗎?」陳曉丘看向了那個裝有胎盤的玻璃罐子。比起我的夢,她似乎對葉青給的關鍵道具更有信心。
我嘆氣,「不知道。我一點思路都沒有。你們呢?除了燒掉,還有想到什麼嗎?」
一片搖頭否定。
我看著那個玻璃罐子發呆,希望能有靈光一現,突然看到了玻璃罐子上的反光中,有一抹人影。這說來正常,不外乎是我們這些圍著玻璃罐子冥思苦想的人。可我腦中靈光一現,覺得這或許是個預兆暗示。那些恐怖片中不就是這麼演的嗎?
事後想來,我要感謝我看過的所有恐怖片,感謝那時的靈光一現。
我下意識地回了下頭,想看看這個人影屬於誰,就看到了面無表情接近薛靜悅的鄭欣欣。
從我醒來後,一直忽視,一直沒說什麼的鄭欣欣。
鄭欣欣那架勢,讓我異常眼熟,這是我從第三個人身上看到這個動作了。
「薛靜悅趴下!」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身體的疼痛讓我踉蹌。
暗戀薛靜悅,時不時就往薛靜悅身邊湊的胖子展現了他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矯健。我話音剛落,他就毫不猶豫地將薛靜悅撲倒,還小心用四肢撐著地面,不壓著薛靜悅,又將嬌小的她完全籠罩在身下。
鄭欣欣手中還帶著我血液痕跡的摺疊刀捅進了胖子的身體中。
郭玉潔傻了眼。
瘦子站在遠處。
陳曉丘直接伸手,擒拿住了鄭欣欣,但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痛色。
鄭欣欣臉上淌下淚水,死命尖叫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欣欣,為什麼……」郭玉潔傻了,話問出口,一個激靈,要上前幫陳曉丘,「你快放手!快放開刀子!」
「我受不了了……她那麼好運氣,肯定沒事的,我只是普通人。我沒法再承受第二次……」鄭欣欣哭喊著,尖叫起來,「啊啊啊啊!」
陳曉丘一時也沒防備鄭欣欣的蠻力,鄭欣欣本身在公安系統掛職,也經受過一定訓練,甩開了陳曉丘。鄭欣欣因為這麼一用力,拔出了刀。
胖子悶哼一聲,傷口淌出鮮血來。
哐當!
啪擦!
摔倒的鄭欣欣撞上了桌子,玻璃罐子落地。看著厚實堅固的玻璃碎裂,福爾馬林染溼了地毯。鄭欣欣拔出來的摺疊刀插在了胎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