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碰到了一個情況。」
「嗯?」我疑惑不解。
古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說道:「我開影片吧。」接著他就掛了電話。
我感覺莫名其妙,可很快就收到了古陌的視訊通話請求,按了接通。
古陌的大臉出現在手機螢幕上。
瘦子他們都圍了過來,就連郭玉潔,都稍稍恢復,打起了精神,擤了把鼻涕,頂著那個通紅的鼻頭,站到了我身邊。
古陌表情很是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且視線不是在看手機,而是看著前方。
我提醒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古陌低頭,看了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按了個鍵。
我手機上的畫面停頓了一秒,進行了切換,畫面中出現的不再是古陌的那張大叔臉,而是酒店套房客廳的桌子,上面還有一灘肉。
我知道古陌這是切換到了後置鏡頭。那灘肉應該是胎盤。
「胎盤怎麼了?」瘦子先出聲問道。
「它……動了?」古陌的聲音帶著懷疑。
「動了。還是動了??」瘦子用了兩種很刻意的誇張語氣,區分那句末的兩個標點符號。
「後面那個。你很有天賦啊小弟弟,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配音啊?」
古陌這會兒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他精神很好。
「別鬧了,大叔。」瘦子黑了臉,「你打電話來,就是懷疑那個被做成標本的胎盤動了?它到底動沒動,你不能檢查一下嗎?」
「我盯到現在了,它剛才好像有動一下。你要體諒老年人,我眼睛不好啊,所以才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來鑑定一下。對了,這個攝像頭畫素夠嗎?我買的不是拍照手機,你們能看清胎盤嗎?」
古陌說著,就靠近了胎盤,給了個大特寫。
我沒想到古陌在我跑事務所和醫院,還有茫然等待的期間,就一直盯著胎盤。他應該是在賭胎盤還能派上用場吧?或許……
「這個胎盤,是不是就應該倒出來用?」我猜測道。
「這個胎盤不是被倒出來的,是被砸碎了外頭的器皿,還給插了一刀。」古陌嚴肅說道。
郭玉潔低聲說道:「欣欣剛剛死了。」
「哦。」古陌語氣平靜。
我知道他先前那番話沒有諷刺責怪鄭欣欣的意思,只是描述當時的情況,陳述一個事實。他要諷刺,一定不會是這種認真的口氣。而他對鄭欣欣的死,沒有傷心,更沒我這種複雜心情。他是無所謂鄭欣欣是死是活的。即使真在乎,也不會像郭玉潔那樣感情外露。
我不由想太多。
主要是因為鏡頭中的胎盤沒什麼反應。
瘦子和古陌已經就「插一刀」展開討論,瘦子覺得「插一刀」對胎盤一種破壞,古陌卻覺得,或許那個「插一刀」才是「使用」胎盤的關鍵。
「你是說,應激反應?」陳曉丘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