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嶽先生,我們無法治療她,將她變成正常的孩子。她本身就不是正常的孩子。」
「……我要……我要想想……她白天的時候,是正常的,她白天是我女兒,晚上才……她可能是被上身了……」
「這點我們需要看過那個孩子才能確認。」
「我要想想……」
2004年6月8日,接到嶽祖榮電話。電話錄音200406081429mp3。
「您好,嶽先生。」
「……呼……呼……」
「嶽先生?」
「她……死掉了……」
「屍體呢?」
「火化了,我買了塊墓地,安葬了……呼……呼……」
「嶽先生,您還好吧?」
「她滿身的血……不是,不是血,是月亮……她變成了月亮那樣……都是血……」
「變成了月亮是什麼意思?」
「王晴,王晴瘋掉了……她看到她那樣,就……瘋掉了……」
「請您節哀,嶽先生。您剛才所說的變成月亮是什麼意思?」
「臉,身上,就跟月亮一樣,還圓了……就一晚上,就那樣……死了之後,死了幾天後,又、又正常了……不,不是完全正常……皮膚跟磨砂一樣……很嚇人……」
「屍體焚化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現象?」
「我不知道,我沒看……」
「能告訴我們她的屍體安葬在哪裡嗎?」
「你們要做什麼?」
「只是確定一下她的屍體不會再出問題了。」
「好……」
2004年6月9日,前往墓地,確認女嬰屍體無異常。
一股風忽然就從我腦袋後吹了過來。我差點兒跳起來,回頭一看,是郭玉潔泡了茶,一邊吹,一邊彎腰在我後面看著檔案。那風可不就吹我腦袋上了嗎?
「你幹什麼?」我退了退,避開郭玉潔。
郭玉潔茫然問道:「怎麼了?我就看看。」
「你有口臭,所以奇哥受不了了吧?」瘦子壞笑道。
正常姑娘家被這麼說,要麼羞紅了臉,要麼得發火,可郭玉潔行事風格與眾不同。她抬了手,自己哈了兩口氣,說道:「沒有啊。我沒聞到。真有口臭?難道是胃不好?」
郭玉潔一本正經,還詢問地看向我。
我無奈,「沒有。就是被你嚇了一跳。」
胖子問道:「奇哥是看到恐怖的了?」
「還好吧……」我也不知道該說這個事件恐怖不恐怖。
我可沒搶別人的女朋友過,也沒得罪什麼人……呃,和慶州製造局的一些幕後大佬有些立場上的衝突不知道算不算?吳旻堂能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來,其他人不明刀明槍的來,會不會找些會邪法的來給我們下咒?
這樣擔憂也沒什麼用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蕭天賜那樣厲害的,我們都逃過了,其他人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我自我安慰著。
實際上,我們最近挺太平的。沒遇到靈異事件,工農六村爆水管的事情,也沒給我們帶來麻煩。單位裡面盛傳馬處長手段高超,老領導人面廣,我們幾個知道內幕的,都覺得這背後肯定要不為人知的腥風血雨,慶州製造局的那些人應該是暫時消停了,或者是到了一個僵持的局面。
週五的時候,辦公室裡的電話響起,居然是毛主任找了我們,還不是為了水管或拆遷的事情。
「是前頭周主任的女兒打電話給我,想要聯絡你們。」毛主任在電話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