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前幾年被孩子接過去住的,小區裡面沒人聽說他們家子女不和、不孝。」我嘆了口氣,跟瘦子講。
「那是以前沒那麼大個餡餅。」瘦子撇嘴。
「陳家輝老年痴呆有些年了,也是因為這個,陳蓉華才將他接過去。四個兄妹講好了,陳蓉華照顧陳家輝,工農六村房子的租金給陳蓉華。」我接著說道。
「那陳蓉華之前沒說謊。」
這點陳蓉華在跟我們扯監護人問題的時候就提到了,她將這個作為依據,要房產的處理權利。
「租金是無所謂,拆遷款可就未必了。」我關掉了手機。
瘦子哼了一聲,胳膊肘捅了我的手臂一下。
我疑惑看過去,就見他仰著頭,朝著前方努嘴。我轉頭看去,就見地鐵上的移動電視在介紹白首情人節的專題,畫面中的記者正站在一條環境優美的街道上,引領著鏡頭。
「觀眾們現在應該能看到我身後的愛情樹了。我們的市民應該大都聽過康新路的愛情樹,愛情樹之前也榮登過民慶市的熱門旅遊景點。但在龍飛集團總裁章龍社交網站和妻子秀恩愛前,愛情樹的名氣還是比較侷限。」
我的身體僵住了。
「這龍飛老總沒完沒了了啊。」瘦子抱怨。
「我們現在能看到愛情樹的樹葉已經掉光。這個季節,愛情樹的樹葉應該都由綠轉黃,逐漸掉落,但購物網上的店主x22拍攝的影片證明在一週前,愛情樹還是滿樹綠葉,並且一夜間所有綠葉都落地了。我們今天採訪到了負責康新路的環衛工李師傅。李師傅您好。」
鏡頭拉遠了一些,記者身邊站著一位環衛工人。
「你好。」李師傅有些侷促。
「能請問您一下,這棵愛情樹在一週前是什麼情況?真的是滿樹綠葉嗎?」記者遞去話筒。
李師傅點點頭,「是的,還是綠葉子。這邊一路,就只有這棵是綠的,很明顯的。」
「然後一晚上,那些綠葉都掉了?」
「對。我前一天剛來這邊掃過,其他樹的枯葉都掃掉了,第二天來,就看到這棵樹下面堆了好多綠葉。」李師傅再次點頭。
「那些葉子您怎麼處理的?」
李師傅有些尷尬,「我本來要掃掉的,但有個年輕人正好經過,說他來收走。我也聽說過愛情樹的故事,這邊經常有人來拍照,也有人問我們環衛工有沒有綠葉子。我看有人要,我就……」
「哦。那個年輕人將這些樹葉都收了?」
「對,他還問我借了個大袋子。」
「謝謝您,李師傅。」
鏡頭橫向移動,拍到了記者另一邊站著的一箇中年人。
「黃教授,您認為愛情樹這樣的現象正常嗎?是不是樹木生了病,才會有這樣一夜間綠葉全部掉落光的現象?」記者繼續採訪。
我已經聽不下去了,手機上了購物網,搜尋愛情樹,找到了那家店。
「386……」我張大了嘴巴。
「怎麼了奇哥?」瘦子被我感染,也緊張了起來。
「月銷386,啊,已經388了。」我的手哆嗦了一下,抬頭看電視。
記者背後的愛情樹樹幹如麻花般纏繞,樹枝上光禿禿的,沒有一片樹葉,我也沒看到青葉檔案中那張照片上的詭異景象。
是被玄青真人鎮壓著嗎?所以說,沒有問題嗎?
我的背上都冒出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