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變成了鬼,還是不肯放過你!」王怡君迫不及待地介面,又問:「要怎麼做才能救你?」
阿朵抬起頭,「姐姐,我好冷啊。」
王怡君為難了。
阿朵身上的睡衣已經爛了,小身體瑟瑟發抖。王怡君自己身上只有貼身的秋衣。她從剛才開始都沒覺得冷過。
王怡君一咬牙,決定將秋衣脫下來,卻發現衣服好像貼在了皮膚上,根本脫不下來。
王怡君鬆了口氣,說道:「我這就給你找衣服去。」說著,她又嘀咕道:「這次應該能開啟門了。」
阿朵卻是又擺出了那張疑惑的臉,問:「為什麼要找衣服?」
王怡君沒聽明白。
阿朵投進了王怡君的懷中,蹭著她的身體,幸福地喟嘆道:「好舒服呢。姐姐身上好暖和。」
王怡君沒拒絕,甚至仍然不忘自言自語:「這是過場劇情麼?」
我在旁急得汗都要出來了。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妙。我碰不到王怡君,就伸手去拽那個阿朵。可我的手好像碰到了一層凝實的空氣,完全無法接觸到阿朵。
「姐姐,你好暖和。」阿朵呢喃著。
王怡君心不在焉,「嗯。你爸爸的屍體埋在哪裡了?嘶」
阿朵將手伸到了王怡君的衣服裡面,冰涼的小手讓王怡君倒吸了口氣,身體哆嗦了一下。
「爸爸的屍體?」阿朵低聲問著。
「對,你爸爸的屍體在哪裡?」王怡君趕緊提問。
「咯咯咯……」阿朵笑起來,女童的笑聲甜美可愛,但因為這環境、這話題,讓這笑聲變得陰森恐怖。
王怡君此時才意識到了不對。
「爸爸的屍體也很暖和呢。不過很快就冷掉了。」阿朵在王怡君的懷中揚起了頭,天真爛漫地說道。
王怡君想要動,卻發現身體僵硬,不受她的控制。
我在旁根本幫不上忙,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怡君的身體逐漸浮現出了凍傷的痕跡。從阿朵身上,不斷有刺骨的寒氣鑽入了王怡君的身體內,刺痛她的皮膚、肌肉和內臟。很快,這種痛感就被麻木取代。
王怡君的臉上也終於有了驚恐的情緒。
阿朵歪了下頭,「姐姐,你想要說什麼?」
「我選錯了嗎?不應該接你的任務……」王怡君惶惶不安,「你才是波ss,剛才你的爸爸……」
阿朵再次「咯咯咯」地笑起來,「姐姐,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啊?」她像是抱著個心愛的洋娃娃一樣抱緊了王怡君,「姐姐,你真的好暖和啊。不要那麼快冷掉哦。」
她的視線模糊起來。
文字跳出:
badend!
王怡君生前所看大的最後畫面是那一行字後,阿朵抱著自己的畫面。
她的意識在隨著身體逐漸冰凍,心中發出了遲鈍的呻吟吶喊。可這樣的折磨仍然持續著。
我別過頭,無法直視那場景。王怡君所看到的還是模糊畫面,我看到的卻是真實無比的恐怖場景。
王怡君凍成了冰棒,身上結了厚厚一層霜,整個人也就只能看出了一個人形,阿朵站起來,身上的凍傷不見了,臉上還帶著紅暈,念著童謠,輕快地蹦跳下了樓。那樣子,和殺死天一真人的王怡君何其相似。
王怡君的屍體旁邊,居然冒出了另一個王怡君的身影來。她麻木地坐在角落,眼睛空洞無神。
我在她的視野中看到了一個倒計時,時間是一年,下方是個卡通動圖,火柴人握著接力棒,做出奔跑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