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什麼聲音?」
「車軸斷裂的聲音。就那麼一瞬,車軸斷裂的聲音,然後就是輪胎滾了吧?你們看到了什麼?」
「沒有。」
「我只是看到了陰氣。」
「我那個位置看到了半個人,但馬上就消失了。」
「動作很快,目的性很強。就是現身一下,弄斷了車軸。」
「這鬼是要做什麼?當時都已經停車了吧?」
「看起來只是在嚇唬牛力飛。但從監控中的車禍來看,這隻鬼應該是想要殺死牛力飛。」
「嗯。是因為葉子他們在,所以才這樣吧。咦,這樣的話……」
「他在挑釁我們。」
「哎呀,這可就有意思了。」
2006年2月27日,確認委託人所說的同事為範瑞冬,死於2005年8月9日,死因為車禍,事件經過為範瑞冬闖紅燈,被過往的大型車輛撞擊,車輛幾乎粉碎,駕駛車輛的範瑞冬當場死亡。委託人所言的範瑞冬挪用公司資金的情況屬實,案件正在調查階段,範瑞冬死亡前,已經被公司停職。
2006年2月28日,聯絡到範瑞冬的妻子王曉敏。音訊檔案v。
「您好,王女士,感謝您能接受我們的採訪。」
「嗯。你們是要問我老公的事情吧?」
「是的。」
「他公司報警,說他挪用公司的錢,這完全是扯淡!他根本沒這麼做過!他的所有銀行卡都在我這裡,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從來沒不回家過。他要真的做了這種事情,我肯定知道的!而且警察調查之後,就將人放了啊,說明根本沒證據!他公司就直接給他停職了。你說有沒有道理?」
「嗯。範先生出事那天應該是在停職期間吧?他開車是要去哪裡?」
「是去公司。他這個人也是傻。公司讓停職就停職啊?我叫他去公司說,公司不同意,就鬧!這世界上就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喝,他那麼傻,就白白被人冤枉!」
「這麼說,他是在前往公司的途中出車禍的?」
「不是,是回程的時候。他跟我打電話,那慫樣……唉,我就不說了,我就倒霉,瞎了眼,挑了他這麼個男人。我叫他回來吧,等我請好假,我去他公司說。他回來就出了車禍……那車子,那個卡車,絕對超速了!警察都說了超速了!不然怎麼會將他的車子撞成那樣子?我說實在話,他闖紅燈了,他不對,但卡車超速也要負責任吧?就賠了三十多萬,還全是好保險公司賠的,我呸!你們看過那個事故現場的照片麼?他車子都被撞碎了!那多快的速度啊!這就是謀殺我跟你們說!還有他公司!我肯定要跟他們掰扯清楚的!他們的員工被冤枉欸,還死了欸!他們喪葬費才給了多少?」
「王女士,聽說您還沒有給您丈夫辦葬禮?」
「是沒。事情都沒弄清楚呢,怎麼弄葬禮?他這樣能好好走了啊?」
「那麼,範先生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他骨灰盒就在我房間……」
噠、噠、噠……
「喏,就這裡。我每天都要跟他講講話。等到弄好,就給他葬了。他也安安心心的……」
「謝謝您,王女士。」
「嗯……」
2006年3月1日,分析音訊檔案。音訊檔案v。
「……喏,就這裡。我每天都要跟他講講話。等到弄好,就給他葬了。……」
click!
「唔,有點兒聲音。」
「真的是他?」
「不是。是那個範瑞冬的聲音。」
「那隻鬼不是範瑞冬?」
「不是。而且範瑞冬這樣子什麼都做不了。你都看不到他吧,呆子?」
「呃……」
「他就是個剛死要去投胎的狀態。」
「這樣的話,要大海撈針了啊。」
「聯絡牛力飛吧。」
2006年3月1日,聯絡委託人。電話錄音p3。
「牛先生,您好。」
「你好……那個事情,事情查好了?怎麼樣?抓到他了?」
「目前,我們排除了對範瑞冬的懷疑。」
「啊?不是他?真……真不是他?」
「牛先生,您是不是隱瞞了我們什麼?」
「沒,沒有啊。我想到的,最可疑的就是他了啊。除了他,真沒別人了。也沒我認識的人死掉了啊。」
「您現在是否方便呢?我們可以過來找您,詳細面談,確定一下之後的調查方向。」
「哦,我在家裡,我這兩天沒出門。」
「好的,我們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