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聽毛主任和小姚他們評價過徐光宗，我現在應該會覺得徐鋼這個當兒子的，心理扭曲了。
徐光宗為徐鋼著想的一番話，是假的？是演戲？
我一時愣。
回過神，聽到徐鐵對著徐光宗憤恨不平地抱怨：「平時照顧你的責任扔我們頭，現在要分房子了，急吼吼跳出來了。你還當他是親兒子，我是撿來的！這件事，說什麼都得公平著來。投票得改。之後分錢分房子，我們都得平分！」
徐鐵的老婆打斷道：「什麼平分啊？我們平時照顧老人，法律怎麼說的來著……多盡贍養義務的，要多分！」
「對，多分！」徐鐵立馬改口。
徐光宗抬手安撫性質地壓一壓，「行了行了，你們不要急。拆遷補償方案還沒下來呢。怎麼分配，國家也有政策……」
徐鋼手的香菸已經燃燒到了濾嘴部分。
長長的菸灰落在了徐鋼的褲子。
徐鋼沒動，他的手機響起來。
徐鋼將香菸摁滅了，才拿出了手機，看了看，說道：「是家裡電話。」
他按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的聲音，進入他的耳朵，又傳遞到我的腦海。
「……你家裡吵好了沒有？我跟你說了，你那個老頭子，是兩邊和稀泥，最後有好處，還得給你弟弟。你跟他廢話什麼啊？這都大半輩子下來了，你還看不清啊？你傻不傻啊？」
徐鋼的老婆直截了當地說道。
徐鋼是「嗯嗯」兩聲。
他的心情沉重又輕鬆，我都被他弄得不自在。
徐鋼已經站起來，「我馬回來了。」他掛了電話，對徐光宗和徐鐵道：「家裡面有點事情，她一個人在家裡面，弄不清楚。我先回去了。房子的事情……之後再說。」
徐鐵像是一隻豪豬，要將身的刺都豎起來。
徐光宗跟著徐鋼站起來，拉住了徐鐵，「好了好了，你大嫂有事情……」
「什麼大嫂有事情！他是要跑！這事情不說清楚，他別想走！」
徐鐵怒氣衝衝，他老婆也要來拉扯。
徐光宗和徐鋼好不容易從這夫妻兩人手逃出來，有些落荒而逃，下了樓。
我跟著這父子兩個下樓。
徐光宗氣喘吁吁，看徐鋼微微垂頭的模樣，嘆氣道：「我知道這事情是你弟弟和弟媳不對，但他們日子過得苦，貧賤夫妻百事哀啊，不斤斤計較，這日子沒法過。小寶還交了個女朋友，要結婚，也得有房子吧……這些事情，都麻煩著……你放心，我好好跟他們說清楚。」
徐鋼沒吱聲，像是個悶葫蘆。
我看到徐光宗皺眉打量徐鋼了幾秒鐘，放緩聲音道：「這些年，你辛苦了，你媳婦也受委屈了。我都知道的。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爸我要是有能耐，給你們一人一套房子、一百萬現金，你們都能過好日子。都是怨我啊……」他唏噓感慨，還抬手按了按眼角。
徐鋼垂著眼，低聲道：「爸，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說著，徐鋼已經是轉身了。
徐光宗臉的愕然和慌張，徐鋼沒看到，都落入了我的眼。
徐鋼心浮現出來一段段回憶，也衝入了我的腦海。
我咬了咬牙，切掉了這聯絡，趕緊觀察周圍。
沒有。
依然沒有青面鬼。
徐鋼這走了，徐光宗之後出事，我還怎麼抓住那隻青面鬼？
我心有失望，有焦急。
但夢境已經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