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潔肯定道:「就是那天!那天之前啊!我在路上碰到她的。她……她在哭,說朋友們要一起出去旅行。我就說……呃……我就說了一句,你為什麼不一起去……」
郭玉潔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怎麼碰見她的啊?你沒看出來她是個鬼?」瘦子聲音激動。
我則是失去了反應。
怎麼郭玉潔會摻和到這件事裡面的?
「我真沒看出來。我就是那天晚上,吃完晚飯,被我媽喊去買水果……我穿小道走的,就我住的小區裡面,一條小道,從小區後門出去,就撞見她了。她蹲在路邊上哭呢。我就跟她搭了一句話。」
「她說了什麼?」我急忙問道。
「她就說自己朋友要一起去旅行,然後說自己不能去了。我就問為什麼。她只是哭……我被她哭得煩了……」郭玉潔慌張的聲音變得窘迫。
那個姑娘可能模樣很中性化,但郭玉潔是性格非常豪爽。她雖然熱情,看到陌生人哭,會去問問出了什麼事,但要有人黏黏糊糊的,她肯定受不了。
大學的時候,她就幫個陌生的女同學出頭,打了那個一直在旁邊狂罵那女生的男人。當然,她管這閒事,沒落得好。人家姑娘看著男朋友被打,哭得更厲害了,郭玉潔怎麼說都沒用,只知道哭,最後是郭玉潔自己落荒而逃。
因為這事情,那對小情侶也是出名了。後來我還聽瘦子八卦,人一畢業就結婚了,女方出的房、出的車,還出錢辦酒席,將男方三姑六婆的親戚都請了去。有同學參加他們那個婚禮,就看到儀式上,男方讓女方給自己父母磕頭敬茶,還給些遠方親戚低頭敬酒,場面弄得很難看。好幾個同學提前離場了,也有人湊熱鬧湊到了最後,據說酒席之後的鬧洞房更加不堪入目。
我的思維一下子發散出去,因為郭玉潔說的這個情況,讓我原本鬆懈的心,更加放鬆下來。
「……她不說原因,我就說你和朋友有矛盾,直接開口說啊,和他們坐下來談。她說不是矛盾。……反正後來,說著說著,我就急了,讓她跟過去,不行再自己回來吧……」
「她就答應了?」瘦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她不哭了,在那兒又坐了好一會兒,才跟我說謝謝。我勸她早點回家,就……就這樣了……」郭玉潔惴惴不安,「對不起,林奇。不然,我們現在就買機票找你妹妹去吧!到時候……」
「我現在聯絡不上她。我先試試看吧……」我說道。
這鬼聽起來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從年齡來說,她也應該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只要不是本性很壞,那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再次打了個電話給妹妹,仍然沒人接。
結束了撥號,我憂心忡忡地看著那張照片,盯著那個女生看了半天。
比起買機票飛過去,我其實有個更快捷有效的辦法,那就是進入夢境,直接附身在這個女生身上。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眼睛都發酸了,才一個後仰,直接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我的腦海中也在想著那個女生的模樣,直到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湧入我的鼻腔。
我的視野亮起來,入目所及,的確是一間病房。
病房是多人間,四個人一間病房。我所在的位置是最裡面的一張病床,剛好能看到同病房的三個人。她們都一臉菜色,年齡看起來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
我的視線轉動,看向了旁邊的窗戶。
窗玻璃映出了我的身影。
準確來說,是我附身物件的身影。
正是那個女生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