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揚的身體被拼好,同樣躺在地上,和其他屍體沒什麼區別。
影片再次快進。
第三次正常速度播放的時候,葉青他們找到了一具完全陌生的屍體。
是個老男人,頭髮都有些白了,面容扭曲,穿著上世紀的那種襯衫。他身上沒有證件,只帶了舊版的紙鈔。
葉青叫了謝柳。
謝柳怯怯看了眼屍體,就別開視線,拼命搖頭。
「你父母有沒有提過,你父親有個大伯,是他將你父親接到民慶來的?」葉青忽然問道。
謝柳有些怔愣,似是下意識地搖頭,但搖頭動作慢慢就停住了。
她一臉回憶的表情,「好像,有一年過年,我爸說過……我爺爺奶奶都去世了,我爸說是病死的,死在老家,我也沒去看過。他那年過年,說到要不是阿伯帶他出來……我以前沒聽他說過,問他,他就說阿伯走丟了,找不到了。」
謝柳的眼珠子動了動,看向地上的屍體,很用力地看著,胸口漸漸起伏。
「覺得眼熟?」葉青問。
謝柳遲疑地點頭,「他……是和我爸長得有些像,上面半張臉,尤其是額頭、鼻子……」
「可能就是他了。」葉青說道。
這應該就是在警察找上門的時候,直接跑路的那個姓謝的通緝犯。他死在了農場裡面,困在這裡,所以也一直沒人發現。
接下來,青葉的人又找到了好幾具不屬於禁衛軍的現代屍體,幾具屍體看起來都挺年輕,也都在差不多的年紀。
謝柳上前辨認。她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敢直視屍體了。
「這個我認識。我小時候還見過。說是要去市裡面打工,應該是在飯店裡面打工,但從哪一年開始,就不回來了。他們家鬧了很長時間,說是死了,也有說是丟下家裡面老父母,自己跑了。」
「這個有些眼熟,可能在村子裡看到過吧……」
「這個我記得是,他是個傻子。發燒燒傻掉了。他家裡人也不管他,後來走丟了,也沒人找。」
……
越說,謝柳越驚訝,並從驚訝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失落。
「原來,我們那地方有這麼多人……」謝柳黯然地說道。
青葉的人找到新的屍體,這次的衣服又有所不同。
「西郊監獄。」劉淼拿著兩塊拼起來的布頭,展示給其他人看。
接著,他們找到了縫了「民慶農場」字樣的布頭。
所有布袋都被翻出來,屍體就是擠滿了整間糧倉。
「這應該不是全部。」
僅從屍體的殘缺上來看,這裡就不是全部。
「當年禁衛軍死掉多少,沒有記載。這邊數一數,被殺掉的後來人已經有二十七個了。」
「還有一點,你們發現了嗎?」劉淼說道。
吳靈問:「你是說傷口?」
「嗯。這些傷口和切割的方式……」劉淼說著,微微側頭。
謝柳一臉的死氣,「和我一樣……他們和我一樣……」
「也不是完全沒區別。性別不同,他們也沒有被切得那麼細……而且,你的屍體現在……」劉淼說著說著,變得尷尬。
如果僅僅是和青葉的人討論這個,他們是討論他們五個人中任何一個的屍體,他應該都不會這麼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