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珊珊給吳葺仁打了電話,沉默良久,才說了徐晝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吳葺仁回以沉默,半晌,才說道:「珊珊,如果真的是這樣,交給黑姐處理不好嗎?」
「我想要去。我要看著那個女人是什麼下場。如果可以的話,我都想要親自……我……我表姐……」金珊珊眼中充滿淚水,神色卻是猙獰無比。
吳葺仁嘆氣,「那我和你一塊兒去。你別急,我會陪著你的。」
金珊珊答應下來。
吳葺仁買了票,加入了他們這個隊伍。
這次,他們不是去鬼屋探險,而是去為金珊珊的表姐復仇,氣氛很沉悶壓抑。劉良旺一直坐立不安,吳葺仁只是抱著金珊珊,不發一眼。莫曉玲依舊握著金珊珊的手,時不時問問她要不要喝水、吃東西,睡一覺休息休息。
金珊珊這一路幾乎沒有睡覺,比輪流開車的黑姐和劉良旺都要疲憊。但她的精神一直處在一種亢奮中,滿腦子想著鮑家秀和徐晝的事情。
進入青州之後,黑姐就開始交代接下來的計劃。
「……她會用咒殺人,說明她也修煉過,會比較危險。你們最好是躲在遠處,交給我一個處理。如果發生意外,就是我在二十分鐘……」
「我想要看著她是怎麼死的。」金珊珊忽然說道。
吳葺仁抱著她的手一緊。
黑姐坐在副駕駛座,轉頭看了眼金珊珊。
劉良旺叫了一聲「珊珊」,欲言又止。
莫曉玲說道:「不然,我跟著去,等我回來,給你看……」
「我想要親眼看著她是怎麼死的。黑姐、曉玲、阿旺,我們這一年多,快兩年,看過多少惡鬼了?我表姐……我表姐連變成鬼的機會都沒有……我就想看看,那個女人是怎麼魂飛魄散,跟我表姐一個下場的!她對我表姐做了什麼,我都想要一一對她做過去!」金珊珊艱難地說道,滿腔的恨意都要衝出胸膛了。
我的意識中驟然湧進來許多記憶片段。
鬼怪猙獰的面孔都一閃而逝,被害人被殺的血腥和痛苦卻印刻在了靈魂中。與之對應的,是那些鬼怪被黑姐以牙還牙的畫面。
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
我再次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我看向了黑姐和莫曉玲。
莫曉玲眼中充滿了同情。那抹神情很快被堅定取代。她說:「好,我陪你一起過去。」
黑姐無可無不可地轉過頭,這時才說了一句:「我會想辦法約她出來的。」
吳葺仁皺眉,「珊珊,你……」
「阿仁,你別說了。這麼多年,我就這一件事不能忘,不能放下。我如果不看到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我死都不會瞑目的。」
吳葺仁聽著金珊珊充滿狠勁的話,嘆息一聲,不再多言。
車子進入到了六合市張楊新村,就停在了小區北門口。
黑姐對車內的人擺擺手,就進入了小區內。
事情很順利。不到半個小時,黑姐就和一個戴口罩墨鏡的女人一前一後走出來,在小區門口叫了出租,離開了小區。
劉良旺開車跟了上去,在這陌生的城市裡兜兜轉轉,一直到了一處在建工地旁。
工地上聲音轟隆,正在開工建設。
不過,這片空地很大,旁邊有一條小路,無人無車,很是僻靜。
黑姐和那個女人進了小路後,跟在後頭的四個人就不再躲藏,直接走了出來。
金珊珊就是眼睛噴火,瞪視那個女人。
女人的臉都被墨鏡口罩遮住了,看不出神情。她和黑姐站得很近,轉頭看過來後,又側側頭,好像是在看黑姐。
「徐晝!」金珊珊吼了一聲。
女人身體微顫,好像嚇了一跳。她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對上了金珊珊,疑惑開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