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姐拿出了鑰匙來開門。
金珊珊詫異了一下。
「那天約她出來,我就順了她的鑰匙。做我們這行,得懂點偏門的東西。」黑姐解釋。
金珊珊想起了過去去鬼屋探險,黑姐如何撬開那些空房子的門鎖,就釋然了。
我覺得這姑娘有些心大。大概是因為在掠過的那些夢境內容中,她已經充分信任了這些人。
轉念一想,我對青葉的人也很信任。可他們做的事情中,有不少就是違法的。跟蹤、尾隨、盯梢這些不談,就南宮耀動不動就侵入別人的資料庫,那已經違反犯罪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他們有惡意,真不知道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即使沒有惡意,南宮耀發明的那個監控軟體若是洩露,落在了別有用心的人手裡,也會釀成大禍。
我的心思一下子飄遠了。等黑姐開了徐晝家的門,我才回過神。
房間裡沒開燈,安安靜靜的。
黑姐就像是回了自己家,直接將電燈給開啟。一下子,房間變得燈火通明。
金珊珊嚇了一跳,小聲道:「這樣會不會被發現……」
聲音未落下,臥室裡就有了動靜。
金珊珊緊張地抓住了莫曉玲的手。
莫曉玲拍拍她的手背,非常冷靜。
黑姐一臉從容,看著黑暗臥室中走出來的兩個人。
金珊珊的緊張變成了錯愕。
從臥室裡走出來的兩人中,一個是她見過的徐晝,另一個是有些眼熟的男人。沒費多少功夫,金珊珊就想了起來,那個男人是她表姐的前男友郝智意。
兩人表情驚恐,瞪大的眼眶裡,眼珠子亂轉。
他們看到了進來的三個人,表情再次變化。
郝智意不認識三個人,驚恐中多了疑惑。徐晝則是徹底慌了神,又有幾分怨毒從視線中透出來。
金珊珊本來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在看到徐晝的眼神後,立刻只剩下了恨意。
「你可以操縱他們,隨便他們做什麼。」黑姐說道,「只要你的恨意足夠多,你就能對他們做越多的事情。」
我聽著黑姐這話,渾身都泛起了一股涼意。
這樣的咒術聽起來太邪惡了。比起褚蘭用過的戀愛祈願,還有那個劉勝玄用過的戀愛魔咒,這樣的咒語才真正令人恐懼。不是某種無形力量才操控人、殺死人,而是一個人的恨殺死另一個人。
我還有一點不明白。如果只是靠恨意就能做到這種事情,為什麼一定要帶著金珊珊來這裡,看著他們兩個死呢?這是一種必要條件,還是黑姐另有算計?
在我思考的時候,金珊珊已經壓不住了自己的恨意。
徐晝伸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郝智意則是去了廚房,拿起了刀。
金珊珊的腦海中沒有具體的內容,只有一股強烈的情緒在翻湧。她腦海中偶爾閃現的畫面,也是表姐鮑家秀的悽慘死狀。
徐晝的眼睛已經往上翻,露出了眼白,舌頭也吐了出來。她的手上爆出了青筋,臉色由白轉青,露出了血管。
郝智意握住刀後,直接就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手用力,刀身沒入了大腿肌肉中,再一用力,刀拔出,血亂飈。緊接著,他又在自己的腿上插了一刀。
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在了地上,身體沒有抽搐,插刀的繼續插刀,掐脖子的繼續掐脖子。兩人的氣息漸漸微弱。
咔噠一聲輕響,讓金珊珊的神經緊繃起來。
黑姐和莫曉玲沒有表情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異樣,眼睛紛紛亮起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了被開啟一條縫的房門。
「媽媽,爸爸……」一個小孩從房間裡走出來,揉著眼睛,有些迷糊地看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