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姐大口大口呼吸,還時不時發出悶哼。
老太婆這時候已經閉嘴。
等黑姐沒了聲音,房間裡也就安靜下來。
莫曉玲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能感覺到一些人的情況。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通過她,看過死亡場景的人。
這種感覺大多時候是不起作用的。只有在那些人生命虛弱的時候,莫曉玲才能心有所感。這是能力在提醒她,有些人不行了,要廢物利用,就得儘快。
黑姐在剛才那一瞬,幾乎就是瀕死狀態。
莫曉玲在那時冒出過殺掉黑姐的念頭。可她更怕黑姐真的就這麼死了。
她是被黑姐帶來這裡的,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她的眼睛還看不見,這時候失去黑姐,對她來說只會是麻煩。
還好,黑姐那一口氣又被吊了回來。
剛才那種感覺消失了,可好像又有哪裡不太對。
那個男生的聲音響起來:「馬老太,黑姐怎麼樣?」
「死不了。就這樣了。」老太婆沙啞的聲音響起。
有個腳步聲一點點靠近了莫曉玲。
莫曉玲一下子警惕起來。
粗糙的手蓋住了莫曉玲的眼睛。莫曉玲差點兒本能地跳起來避開。
「唔。」老太太沉吟著,「沒救了。」
莫曉玲心頭一跳,「馬老太,您說什麼?」
「我說沒救了。」老太婆重複了一遍。
莫曉玲一把抓住了對方要收回去的手,「沒救了?我只是……」
「外傷去醫院看。怨氣進了身體,沒救了。」那個老太婆這次說得詳細了一些,也沒急著抽掉手。
莫曉玲心中五味雜陳。儘管有了預料,可真的得知這個結果,她仍然忍不住顫抖。
馬老太要收回手了。
莫曉玲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忽然抬起頭,像是要看向了馬老太的臉。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幅畫面。
馬老太驚怒交加地喊道:「你做什麼!」
漆黑的夜、漆黑的公路,只有車前大燈的光芒。光芒中,陡然出現了另一輛汽車的殘骸,慘烈的車禍發生了。
巨大的衝擊和響聲後,那恐怖的陰氣稍稍掀了點水花,又歸於平靜。
廣源公路是莫曉玲看過的陰氣最重、死者最多的死亡現場,也是負擔最重的那一個。
馬老太甩手,將莫曉玲直接帶倒在地上。
莫曉玲出手快如閃電,倒下的方向也經過了精確計算,抓到了從剛才開始就站在她旁邊的男人。
車禍的場景再次出現在莫曉玲的腦海中。
那個男人好像還在發愣,過後就是加重的呼吸。
嘭的一聲,莫曉玲的胸口被人踢了一腳,直接摔翻在地。
「呵呵……」不遠處,黑姐的笑聲傳來,「她抓住你們了啊……那我們現在,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房間裡面靜得嚇人,讓人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莫曉玲喘了口氣,摸著發疼的胸骨,從地上爬起來。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們應該見識過世面。我的能力,能殺死你們。我要死了,你們也會死。」莫曉玲冷冷說道。
她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她不想死。可也要做好死的準備。
從很早以前開始,她就在做這種準備了。
認識占卜師,讓她有些掉以輕心。她特別「勤奮」地做著占卜,只要沒有被占卜到自己的死亡,她就可以慢慢利用這些人分擔副作用,不用操之過急。
現在,她又得像以前一樣加緊速度了。
我感覺莫曉玲現在就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她準備撕碎掉面前的所有活物。
這不光是眼瞎造成的。
可我從莫曉玲的意識中找不到答案。
莫曉玲一呼吸,胸口就痛得不行。肋骨可能裂了。
「送我去醫院。」莫曉玲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