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天走路上,都覺得鬱氣難平。
我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想著吳靈他們什麼時候能查清楚任琵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我臉色不好,今天來居委會找我們的人都沒跟我說話。毛主任還關心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如果僅僅是身體不舒服倒好了。
我看向了窗外。
小區內禁止共享單車進入,我不可能在這裡看到那個東西的身影。
我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來。
吳靈發了我一個檔案,是任琵當年的小學同學名單。
我領會了她的意思,將每個人的名字照片看過。
正看到一個叫朱雲的名字時,我眼前一黑,腦袋一沉,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我聽到自己腦門砸到桌子的聲音,還聽到了瘦子、胖子驚詫的叫聲。
我沒有能抬頭坐起來,反倒是覺得身體越來越沉,沉入了黑暗之中。
是夢境嗎?
可除了黑暗,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我漸漸生出了恐懼的感覺,沒來由的心慌。
只是,我很快分辨出來,這種感覺不屬於我,而是從外部進入我意識的另一個人的想法。
誰?
朱雲嗎?
朱雲死了嗎?
吳靈傳給我的檔案,我沒來得及細看,剛才光掃了名字和照片。
我有些焦急。
女人的哭聲響起來。
低低的啜泣聲,壓抑,驚惶。
「朱雲。朱雲!喂!」
我的眼前驟然亮起來。整個人好像從萬米深的海洋中突然被撈出來。
我看到了溫暖的黃色光芒。
小檯燈的光線中,一箇中年人的臉湊了過來。
「你做噩夢了?怎麼一直在哭?」中年人問道,稍顯冷淡。
朱雲已經抬手擦了臉。旁邊的中年人抽了紙巾遞過來。
朱雲抹了兩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做噩夢了吧……」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送女兒上學呢。」中年人打了個哈欠,躺了回去。
啪嗒一聲,檯燈關掉了。
朱雲捏著紙巾,睜眼看著天花板。
她的心跳還很亂。
寂靜的夜中,身邊傳來呼嚕聲。
不知道何時,朱雲眼皮子開始發沉,迷迷糊糊要睡著。
我的汗毛卻是豎了起來。
我發現呼嚕聲不見了。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不見了。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輕輕的呼吸聲出現在了朱雲的耳邊。
朱雲有些困擾,但還沒清醒過來。
什麼東西?
靈?
什麼靈?
「還有,三天。」那個呼吸的東西在朱雲耳邊呢喃,聲音冰冷,類似於機械音。
朱雲驀地驚醒過來,身體僵直,不敢動彈。
「呼!啊——」
身邊,男人的呼嚕聲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