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很想提醒一下南潯,但她們不敢,在性命攸關的大事之前,她們還是貪生怕死的。
眼前的男人穿一身束腰的黑色長袍,披風裹身,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暗紋,顯得高貴無匹。
那張俊臉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赤紅的血瞳裡似乎掠過一絲什麼情緒,轉瞬即逝。
「你可知我是誰?」男人問,聲音低沉,攜著一絲透心骨的涼意。
南潯不禁嘀咕道:「連聲音都如此好聽。」
她用手指勾纏轉動著手上的紅綢帶,漆黑明亮的眼看著他,笑道:「能在這裡來去自如的,除了傳聞中的那位妖王還能有誰?」
「那你可知,這世上無人敢直視本王?」妖王道,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趴跪著的紅綢終究有些不忍,低聲求請道:「王,請您息怒,潯潯她不懂規矩,她並非故意冒犯王。」
妖王沒有看她一眼,但下一刻紅綢嘴裡便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完全趴了下去,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向了她。
南潯神色微微一變,「紅綢!」
她驀地瞪向妖王,有些惱怒地道:「為何不能直視?你是不能見人還是怎的?明明長得這麼好看,為何我就不能多看一眼?你若不喜歡我看你,我以後不看你便是了,你怪罪旁人做什麼!」
妖王的薄唇抿得更緊了,良久,他微微眯了眯眼,突然問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你不覺得本王這一雙血瞳嚇人?」
「不就是雙紅色的眼睛嗎,哪裡嚇人了?你不想要了可以給我!」
這一刻,周圍很靜。
死一般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