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將變出的巧克力遞到小男孩那胖乎乎的小爪子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然後又抬起頭看她,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竟讓南潯讀出了幾分深沉的味道。
南潯確定他沒有被自己撞疼,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然後推著車走了。
走出好幾步,南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是那樣靜靜地瞅著她,只是紅豔的小嘴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南潯也跟著勾了勾唇,還不忘在心裡跟小八得瑟,「我就知道,我一齣手,再難搞的小娃娃都會被我搞定。」
沉睡中的小八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小男孩緩慢地走了過來,一步一步的,走得很穩,一點兒不似普通的小孩子那般蹦蹦跳跳。
他將手裡的野菊花遞給了南潯。
南潯說,「這花是送給姐姐的嗎?謝謝你哦。」
小男孩不吭聲,只靜靜地看著她。
南潯看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微微笑了笑,蹲下身朝那小臉親了過去。
小男孩竟微微側了頭,她便一下親在了那紅豔豔的小嘴兒上。
一股涼意瞬間從唇上一直傳到了心尖,涼得南潯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南潯摸了摸小蘿蔔頭的腦袋,「大熱天的身上怎麼這麼涼?不要貪玩,記得早點兒回家,感冒了的話,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南潯將小蘿蔔頭送的花放到了車籃子裡,然後騎著車歪歪扭扭地離開了,這山路實在不好走。
才騎到一半的時候,天色便暗了下來。
南潯扭頭看了一眼,突然就看到了田野裡的幾處墳頭,這時恰逢一陣陰風吹了過來。
南潯打了個寒顫,有些慌兮兮的。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南潯踏著腳踏車,竟有種越騎越重的感覺,就好像這腳踏車上的後座上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重量。
南潯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比喻嚇了一跳,她連忙加大力度,蹬腳踏車的速度快了一些。
晚上的風似乎有些大,還有些冷,總有一股冷氣在她周身環繞不去,不過好在現在是夏天,這樣的冷風反而令人渾身舒坦。
「喂——」
「喂——」
南潯突然聽到身後遠處有人在這麼一聲聲地叫著,似乎在叫她。
南潯下意識地想調頭,但調到一般她又猛地扳了回去。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南潯出了一額頭的冷汗,就這麼慌兮兮地蹬了許久的腳踏車,聽了一路的蛐蛐和青蛙的叫聲,終於回到了市區。
南潯衝了個澡,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突然想到什麼,南潯又下了一趟樓,將腳踏車籃子裡的野菊花拿了出來。
怎麼說都是一個可愛的小娃娃送她的,就這麼扔了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