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說,「我們再試一次,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配合。」
南潯連忙說好。
這一回李醫生沒有讓直接閉上眼睛,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塊懷錶,懸在她頭頂,輕輕地晃動。
南潯的雙眼盯著那不停擺動的懷錶,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重,直到慢慢闔上。
她的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直到遙遠的天際傳來滴答一聲,四周的濃霧這才逐漸散去,她也慢慢看清了周圍的場景。
她正站在一條街道上,四周有川流不息的車輛,等著綠燈過人行橫道的行人。
她看向街道對面,看到了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像是剛從公司出來。
高大,筆直,帥氣,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南潯覺得很奇怪,她明明能夠看清楚他的臉,總怎麼也記不住他的臉長什麼樣。
那人面無表情地站在街道邊,看起來有些冷漠,突然之間他看向了自己這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竟直直對上了她,然後神色陡然一變,眼裡劃過一絲隱晦的喜色。
南潯不禁朝自己左右兩側的方向看了看,旁邊沒有人。
他看的是……自己。
猛然間,那男人朝他這邊飛奔了過去,他的眼睛似乎只剩下他看到的東西,完全忘了一切。
然後,南潯聽到了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接著是劇烈的碰撞聲。
男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南潯怔怔地看著那被車撞飛的男人,突然覺得呼吸困難,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躺在血泊裡的男人嘴巴輕輕蠕動了兩下,似乎在叫,「白沫……」
南潯猛然間驚醒,一下坐了起來,狠狠地喘著氣。
她怔怔地環視了一週,看到了皺著眉的李醫生。
「白小姐,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南潯說了剛才的夢境,李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白小姐,你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如果你不是在耍我,我覺得你很可能精神方面出了點兒問題。」
南潯:……
她覺得對方是在委婉地表示,她得了神經病。
好氣哦,居然有人說她是神經病。
李醫生收回了自己的懷錶,在病歷表上畫了兩行字,然後給南潯開了幾種藥。
「白小姐,如果你吃了這些藥還不見好轉,我建議你——」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伸手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鏡,「可以去精神病科看一下。請你不要生氣,我只是客觀地說出我的建議,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想法。」
說著,他習慣性地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
可就是這麼一看,他的視線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般。
南潯叫了兩聲,「李醫生?李醫生?」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連忙去觀察這人的眼睛,卻發現他的目光變得渙散,他盯著那掛鐘的模樣竟像是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