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坐著個男人,他背對著兩人,正低著頭看床上的女人。
而那張大床上,一個女人躺在正中,她的周圍畫滿了各種奇怪的血字元,一排燃著幽綠之光的蠟燭在她周身圍成了一個圈,青幽的光照在女人的臉上,將那張漂亮的臉蛋襯得愈發青白。
女人看起來安詳而……死寂。
蘇涵目光陡然一沉。
是白沫!
無塵大師一把拽住想要上前的蘇涵,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或者說……男鬼。
就在這時,男人緩緩調轉了頭。
他穿著一身雪色的白襯衫,臉色雖有些青白卻仍舊精緻俊美,他的嘴角勾著笑,目光死寂無波,冷沉幽深,「真是一群廢物,這麼快就讓你們上來了。」
「付宇!你究竟對沫沫做了什麼?」蘇涵怒道。
付宇嘴角輕勾,笑得很開心,「沫沫現在很好,她很快就能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怎麼在一起?難道你想把她變成跟你一樣的厲鬼!」蘇涵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付宇微微歪了歪腦袋,有些不高興地道:「厲鬼?不,我怎麼捨得呢,我只是想把沫沫變成一個有血有肉不會腐爛也不會死的傀儡。不是一般的死傀儡,她將會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自己意識的傀儡。不過——
我需要先把她殺死,然後再把她的靈魂封印在這具屍體裡,這樣,她就能永遠陪著我了,真好啊。」
蘇涵心下一驚,「永遠?真是可笑!你有沒有想過,變成了傀儡的白沫還是不是以前的白沫?就算她有自己的意識,但她會笑嗎?會跳嗎?她再也感受不到心跳,觸控不到溫度,她不會高興,她只會恨你!」
蘇涵已經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她看到了白沫的兩個手腕都在流血!
這個魔鬼竟要殺了白沫!
付宇的目光變得有些兇惡,但他的嘴角卻再次扯開一個弧度。
他貪婪地看著血陣裡的女人,溫柔地道:「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她能永遠陪在我身邊,就算恨我,我也無所謂。」話中竟含了一絲饜足的甜蜜。
說完,他又高興地道:「以前就那麼死了覺得很不甘心,但現在我卻很快活。現在的我可以天天陪在沫沫的身邊,看著她笑,肆無忌憚地欣賞她的隱私,你知道她多麼可愛嗎,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我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但是——」
他話音陡然一轉,冰冷刺骨,「這個世上為什麼有那麼多討厭的人?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妄想的東西更不要妄想,否則,我會很生氣的。」
蘇涵心中發寒,「所以,就因為這可笑的緣由,你就殺了兩個無辜的人,還將一個心理醫生變成了神經病?」
而現在,就連他最心愛的女人,他也想殺死!
「蘇涵,你今天帶著這老禿驢前來,打斷了沫沫的儀式,我也很不開心呢。」付宇的語氣很溫和,但他的目光卻越發森寒了。
蘇涵跟付宇周旋的這會兒,無塵大師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將蘇涵擋在了身後,看著眼前的厲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鬼施主,老衲還是勸你放下執念,迴歸天地吧。」
付宇冷笑一聲,他俯身在白沫的額上落下一吻,然後起身朝無塵大師走了過去。
「老禿驢,你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來收我麼,既然如此,就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