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認真聽了聽,開始給意見,「好像差點兒味兒。」
南潯翻了個白眼,「差味兒?尼瑪你怎麼不說差火候呢?」
小八給她示範了一下,那叫聲當真是一個音兒打三個波兒。
南潯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彈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自個兒開始學習起來。
窗外,晏陌寒背靠在牆上,一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他微微仰著頭,狠狠地呼吸著,似乎有些喘不過氣。
月光下,他的一雙眼佈滿了紅血絲,有什麼濃烈的情緒從深處破土而出,如同藤蔓一般狠狠地在他全身紮根,吸食養分後纏繞著他,越纏越緊,緊到他透不過氣。
殿內那一聲又一聲的呻吟就像是一把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他的心臟,每一下都敲在同一個地方。
他驀地抓緊了自己心臟跳動的地方,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他的手不禁收緊。
心臟越跳越快。
突然就覺得,有點兒疼。
晏陌寒飛離了窗外的位置,踉踉蹌蹌地跑到了外面的一片小林子裡,他一手掌在樹幹上,一手抓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兩隻手都越收越緊,緊到樹皮都被他抓了下來。
手指過於用力,已經有血從指尖沁了出來,然後那光溜溜的樹幹上也染了他的血。
晏陌寒狠狠喘著氣,他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咚重重跳動的聲音,伴隨著一陣一陣的絞痛,還有一種邪火慢慢地在小腹之處彙集,直往下躥。
晏陌寒大張著嘴喘氣,一點點垂眸看向了小腹之下。
他忽地大笑出聲,笑聲卻充滿了自嘲和苦楚。
這輩子不能人道的他居然有反應了,就在他親手將她送到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下,親耳聽到他們「琴瑟和鳴」之後,他竟然有了反應。
……這多麼可笑啊,這真的很可笑。
可是,為什麼會有反應,為什麼會對一個上輩子侮辱背叛過他的女人有反應?
他這是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晏陌寒想到某個可能,他的心臟驟然一緊,喉嚨一股腥甜湧了上來,吐出了一口鮮紅鮮紅的血。
他順著大樹滑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夜空中皎白的明月,似乎在裡面看到了秦步搖的笑臉,她大著膽子調戲他,無意中對著他撒嬌,她的一切一切……比這明月都要明亮耀眼。
他多希望上輩子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噩夢,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就能,就能……
就能如何呢?
呵呵,他是晏陌寒啊,怎麼會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上輩子的一幕幕早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午夜夢迴,他常常會被上輩子的事情驚醒。
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被關在牢房裡,連牢房裡的牢頭都在侮辱奚落他,每天吃的飯菜連豬食都不如,直到最後他的好弟弟登基,他的女人成了皇后,他飲下了穿腸毒藥,結束了那窩囊的一生。
他想,他這一生都無法忘記這些事情,他重生而來就是為了復仇,他要讓所有欺辱過他的人不得好死!
哪怕是秦步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