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覺得可能是她想多了。
晏陌寒已經在捧月宮候了許久,見南潯回來了,他便一把將人扯入了懷中,鼻尖湊到她頸間輕輕嗅了嗅,「真香啊,搖搖沐浴過了?」
問這話時,他目光森寒陰鬱,一種被背叛被欺騙的滔天恨意從眼底翻滾著往外冒。
他嗅到了無比熟悉的檀香味兒,那是晏陌鈺最喜歡用的一種檀香。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聞到了這種味道,恰好就是搖搖去白馬寺的兩次。
這一次他們在一起呆了足足一個時辰,這期間他們在做什麼?
孤男寡女的,還能做什麼!
搖搖為什麼要背叛他呢?為什麼!
他這麼掏心掏肺地對她,還不夠嗎?還是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原諒他的欺騙,後面的順從不過是為了麻痺他,讓他放鬆警惕,她還是要聯合晏陌鈺一起報復他?
可是搖搖,你可以報復朕,但是為何要背叛朕?
悲哀的是,就算你背叛朕,朕還是不忍心殺你。
晏陌寒抱緊了懷裡的女子,忽地在她脖間重重咬了一口。
南潯嘶了一聲,連忙將他沉重的腦袋移開,白他一眼,「晏陌寒,你屬狗的啊,我沒有沐浴,只是去白馬寺還願的時候,燻了一身的煙味兒,我不想滿身臭臭地回來見你,所以就換了件衣裳。」
晏陌寒的表情有些恍惚,「搖搖,只是這樣麼?」
南潯斜他一眼,「不然哪樣?雖說白馬寺都是些和尚,但和尚也是男的啊,我在那裡沐浴像樣麼?像樣麼?」
南潯這話說得特別淡定,然而她內心已經炸開了花,「小八,大boss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是不是?他一定知道我見了賢王,可他到底是咋知道的啊?這一次我跟賢王密談了那麼久,他不會以為我和賢王在幹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小八連忙道:「不該啊,密探寫給他的信裡沒提到你跟賢王見面了,賢王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不錯的。」
南潯的語氣很確定,「不,他這樣子不對勁,我和賢王見過面的事情他很可能已經知道了!好險啊,幸虧我剛才反應快,沒有露餡。」
晏陌寒聽了南潯的解釋,低低地哦了一聲,目光茫然了一瞬後,他突然扛起南潯就往內殿走,邊走邊在嘴上耍流氓,「搖搖,朕想你了,特別想。」
「晏陌寒,你——」
通過這一次烙餅,南潯深切地感受到晏陌寒在不安和害怕,她很想解釋自己跟賢王真的沒什麼,但如果她先開口了,那便是自找麻煩。
而且這一次烙餅的過程讓南潯很不爽,以往每次烙餅之前不得先熱熱鍋放點兒蔥花啥的,但這一次,這禽獸什麼都不做,直接拎起她就往油鍋裡炸,疼得她想咬人。
這禽獸還把她全身上下都咬了一遍,像是禽獸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巡視完沒問題了就蓋個章,別人休想侵犯屬於他的領土。
禽獸巡視完領土倒是高興了,可南潯不高興,很不高興,她越發覺得自己做出的那個決定是對的,這禽獸養尊處優慣了,日後就得給他點兒苦頭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