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到什麼程度呢,最好是那種離開監獄也想帶著他一起的那種。
但南潯暗地裡其實想啐他一臉,若不是為了換個監獄避難,他才不會答應對方這個差事,事實上,就算他答應了,他也沒有多用心,這種道上的老大,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啥人啥事沒見過,哪是你說接近就接近,說能取得信任就能取得信任的?
聽了杜潘的話,南潯決定還是離那什麼閻羅王遠一些,下回趙隊來探監的時候,就說自己無能為力。
他只等著三年一到,在蘇墨白死期到之前,小八帶著他滾蛋。
他實在是無法直視自己現在的這副身體。
不過,雖然不打算接近閻羅王了,但該打聽的還是要打聽清楚,免得以後不小心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瘟神。
「二哥,美寰監獄共兩個監區,咱們a監區的一把手是這閻羅王,那b監區呢?」南潯問。
老二聳聳肩,「聽說也是混道上的,但閻羅王是道上的佛爺,b監區的獄霸季河卻只是個打手,季河跟的不是閻羅王,他也是衰,跟小六你一樣,被兄弟給出賣了,就這麼進了美寰監獄,判了十年。」
南潯哦了一聲,「好吧,以後見了這兩人,我就繞道走。」
「小六真乖,是個乖弟弟。」杜潘取笑道。
南潯斜他一眼,「我想去衝個澡,現在澡堂還開著不?」
杜潘點頭,眼珠子轉了一下,笑道:「可巧了,每天的八點半到九點半是澡堂人最少的時候,超過這個點,後面人特別多。」
南潯覺得杜潘肚子裡的壞水太多了,所以他忍不住往其他幾人的方向瞅了瞅。
老三連忙道:「這個點洗澡的人的確特別少,但那是因為——」
杜潘踹了他一腳,衝南潯笑眯眯地道:「只有這個點人比較少,其他時候都是爆滿,小六要是喜歡熱鬧的話,可以等到九點半之後再去。」
南潯知道杜潘這個人不太可信,但不管他打著什麼小心思,他確實不會選擇人多的時候去,因為看著一排排光溜溜的爺們,他的眼睛絕對會被辣瞎。
現在他是爺們沒錯,但爺們身體裡的靈魂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南潯瞄了幾人一眼,將自個兒的毛巾和肥皂放到臉盆裡,端著臉盆走了。
監獄的澡堂是大鍋爐燒水的那種,兩間屋子。外面是更衣室,兩排櫃子,兩張床,除了這些再沒別的了,裡面那屋則是洗澡的地方,一間屋子裡有許多個噴頭,房間裡圍了一圈,連個隔板都沒有,大家身上有幾兩肉互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南潯去的時候,有一個人洗完正在換衣服。
那人剛剛套上長褲,精壯的上半身還光著,南潯清楚地看到這人背部有一個子彈孔,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還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下二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