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沒想到他居然會嗯一聲,只好顛顛兒地捧著那屁事都沒有一點兒的大掌左吹吹右吹吹。
「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吧。」閻羅抽回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南潯巴不得趕緊走,連忙應和道:「是啊哥,剛才我看到好幾個人往這邊瞅了一眼,結果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閻羅伸了個懶腰,淡淡道:「今天洗的時間是長了點兒。」
閻羅取出自己帶的換洗囚衣,動作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套上,那優雅的動作哪裡像是在穿囚衣,分明是在穿什麼高檔定製服。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澡堂,角落裡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這乍一看到閻羅王跟別人走在一起,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呢。
這誰啊,閻羅王啊,你啥時候見過閻羅王跟別人走在一起的啊?閻羅王那就是監獄裡有名的獨行俠,與刀疤一戰之後,聲名大噪,就連b監區的獄霸季河見了他都要避讓三分。
角落裡的人再定睛一看,喲,旁邊那小子不是剛剛打敗刀疤的那人嗎,好像叫啥蘇墨白,名字雖然文縐縐的,打起人來那可是夠狠。
等到遠處那兩人走遠了,暗地裡瞎捉摸的人才走了出來,最後得出一個不可能的事實:閻羅王他老人家似乎是收小弟了!
進了囚室大樓,南潯特別貼心地送新大哥一直到了三樓,看著他進了自個兒的419囚室,並且砰一聲關好門之後,他才下到二樓,回了自己的囚室。
都說美寰監獄不能搞特殊,但南潯剛才偷偷瞄了一眼,那419囚室裡分明就一張床,還不是上下鋪那種,屋裡收拾得特別乾淨,一點兒不像個囚室。
閻羅王一個人住在這間囚室裡,想幹嘛就幹嘛,日子肯定過得特別滋潤。
南潯回到242囚室之後,一屋子五個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杜潘有些稀奇地道:「居然一點兒沒掛彩。」
南潯剜他一眼,冷笑了一聲,「杜潘,這樑子我們算是結下了。」
鐵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小六啊,這事兒的確是你二哥不厚道,當然,大哥沒有提醒你,大哥也不厚道。」
老三囁嚅道:「我本來要提醒小六的,結果老二讓我閉嘴。」
杜潘哥倆好地摟住南潯的肩,正要說什麼,卻被南潯一把握住,然後朝後背狠狠一擰,當即就疼得叫喚出聲,「我錯了,錯了!小六行行好,饒二哥一命吧,你二哥這老胳膊老腿兒的,禁不起你這麼擰,會斷的,真會斷的!嗷,嗷嗷嗷~~」
南潯一腳將他踹到一邊,現在他有靠山了,不怕得罪人了,就算這一屋子五個人聯合起來整他,他也不怕了。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不給對方點兒顏色看看,這些人就會蹬鼻子上臉,覺得他好騙。
杜潘嘶嘶出聲,揉著自己的腰和胳膊,「小六,你下手真狠,我不就是沒告訴你閻羅王在澡堂麼。」
南潯一屁股坐在老二的下鋪上,雙腿交疊,雙手環胸,一派閒適模樣。
他目光幽幽地掃過幾人,「我知道你們是覺得我太順風順水,心裡不平衡,所以想我也吃些苦頭,但我這人呢,天生命好,老天爺捨不得讓我吃苦頭,你們羨慕嫉妒都沒有用。」
少年說這話時,下巴微揚,眼角微吊,差點兒沒用鼻孔對著幾人,臭屁得不行。
我有靠山我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