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看他的表情帶著十足的滿意,「墨白,叔叔都聽監獄長說了,你乾得很好,閻羅王應該是徹底信任你了。」
南潯與閻羅的所有相處明明都是出自真心,可從這人嘴裡一齣,搞得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算計。
這種感覺真特麼不爽!
南潯垂頭想想,突然做了一個決定,他抬頭看向趙隊,神色認真地道:「趙叔叔,我認為閻羅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他之所以跟我親近,不過是在迷惑別人的視線,比如說我,比若是您。」
趙隊的臉色頓時一變,「墨白,你確定?」
南潯點頭,「趙隊您想,大家都說閻羅王一向獨來獨往,從不搭理人,可我第一天就跟他搭上了,所以我懷疑從我進監獄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我身份不正常。」
趙隊原本也有這樣的懷疑,聽到南潯這麼說,當即就深信不疑起來。
「果然是條老狐狸,不好騙。墨白,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那叔叔會盡快將你轉移出去。」
南潯一聽這話,心裡一慌,面色卻是不疾不徐地道:「趙叔叔,既然閻羅王沒有捅破這張紙,那就說明他不想跟警方對上,況且我只是個小嘍囉,他也不屑對付我。我剛剛適應了這裡的生活,過得也不差,趙叔叔不必擔心。」
趙隊也聽說了這孩子打敗刀疤的事兒,對他刮目相看,但還是憑藉多年的經驗提醒道:「墨白,叔叔聽監獄長說,刀疤已經養好傷很快就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實在不行就找監獄長帶話,叔叔給你換個地方。」
南潯點點頭,真心感謝道:「謝謝趙叔叔。」
因為關進美寰監獄的囚犯很多都是亡命之徒,且有的已經被關了好多年,所以真來探監的人沒幾個,比如242,只有南潯和老五,有很多囚室甚至一個探監的都沒有。
老五高興了一整天,連走路都是哼著調兒。
閻羅也有人探監,回來的時候他衣服裡藏了一個小豬仔布偶,可愛極了。
後來這小豬仔就落到了南潯手裡,被囚室一群人笑了大半天。
南潯瞪了他們一眼,「是我哥的小妹妹送來的,哥一大老爺們不喜歡,就給我了。」
杜潘大笑,「小六兒,難道你不是爺們?」
南潯一齜牙,笑得眉眼彎彎,「我不是爺們,我是小孩兒,我哥說的。」
幾人肉麻得直搓胳膊。
臥槽這閻羅王真的是在養弟弟?小孩兒寵得太過分了啊,一天到晚的尾巴都往天上翹。
趙隊提醒的沒有錯,沒過幾天刀疤就回來了,他在醫務室休養了兩個多月之後,終於又回到了a監區。額上的傷結了痂,右眼被南潯弄瞎了,戴著眼罩,獨眼加刀疤讓他看著比以往更加陰鷙。
南潯每天跟閻羅形影不離,每次看到刀疤的時候,他都是目不斜視,彷彿已經忘了罪魁禍首南潯。
直到有一次,南潯一個人去廁所,在走廊上與刀疤擦肩而過時,刀疤死死地盯著他瞅了一眼,神情中散發著讓人心悸的蝕骨恨意,目光陰狠而毒辣。
饒是南潯早有預料,還是被他眼裡濃烈的恨意嚇了一跳。
南潯覺得刀疤想弄死他,他肯定在暗中尋找下手的機會,但南潯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刀疤是因為販毒進來的,手上也犯過許多命案,對付這樣的人沒必要心慈手軟。
就在南潯籌謀著該如何弄死刀疤的時候,一個美好的清晨,有人在綠化林發現了刀疤和他一個得力小弟的屍體,一個是被一頭撞死的,一個是被一刀捅死的,手段乾脆利落,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