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不是活膩了,而是她後臺硬,有一隻隨時可以幫她遮蔽掉痛感的神獸小八,起碼她不會擔心自己會活活痛死過去。
很有底氣的南潯突然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來一雙雪白雪白的長靴,以及稍微往上一點兒的白色衣角。
那長袍一定是用南雲國最好的綾羅錦緞做的,因為看起來又薄又軟,粗粗一看是純白,可往細看,那純白之上竟有繡著一層祥雲暗紋,非碉堡刺繡師傅無法做到。
國師大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垂下的手微微一動,慢慢抬了起來,朝她的方向伸去。
那隻手多好看啊,白皙修長,一根根的像竹子一樣,就連指甲蓋都帶著光澤一般,讓南潯看入了迷。
南潯傻乎乎地自己的手搭上去,豈料那隻漂亮的手掌錯過了她抬起的手,兩指一屈,突然對準她的額頭,虛虛彈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從她的額頭鑽了進去。
南潯一秒懵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一聲即將出口的痛苦尖叫生生卡在了喉嚨,因為小八及時給她遮蔽了痛感。
但剛才,哪怕只有那麼一瞬間,那種有什麼東西在啃噬她腦髓的痛感也讓她全身戰慄不止。
宮十七微微瞪大了眼,大人他……這可是大人親手煉製的食腦蠱!
南潯一介女流之輩,卻在中了國師大人親自煉製的食腦蠱後,不吭一聲,她的表情視死如歸,目光十分堅定。
眾人親眼看著她的臉色由剛才出水芙蓉的紅潤變成了現在的慘白如雪,額頭亦有顆顆汗珠順著那張美豔的臉蛋往下滑落,最終一顆顆地匯成小股,流入了她寬大的領口中。
宮十七發怔地看著她,突然對這臭烘烘的小乞丐刮目相看,先前想要弄死她的心也淡了很多。
稍許,國師的手掌在南潯額前輕輕揮過,食腦蠱被他收了回去。
最後一秒,南潯差點兒沒忍住叫出聲,想著她之前裝了那麼久的硬漢,她才生生忍住了。
「我靠小八,你這麼快就撤掉遮蔽幹嘛?不知道疼痛也是有餘韻的嗎?」
小八無辜道:「……我已經給你滯留了幾秒鐘了。」
南潯:「是嘛?怎麼這麼痛啊,簡直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痛苦!」
小八嘆了一聲,「這麼點兒痛苦都受不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可咋辦啊?」
南潯立馬就道:「我不是有你嗎?」
「痛感遮蔽次數多了,以後你的五識會受到影響的,有可能眼瞎耳聾啥的,爺真不騙你。」
南潯很淡定,「比起痛得爹媽不認識,我寧願眼瞎耳聾。」
小八:……
一片死寂之中,那位纖塵不染的國師大人突然開口了,「尚可,以後你就當本座的專用蠱人。」
這平淡無波的夾著寒氣兒似的聲音在南潯聽來,那就是仙音啊仙音。
南潯朝他深深一叩首,「謝國師大人成全!」
國師吩咐完這麼一句,便先行回了主殿歇息,剩下的分配蠱人的事情則交給了宮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