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檀木香味兒的煙霧飄飄嫋嫋地籠罩在男人周身,襯得他越發像是天宮裡的神祗一般高深莫測。
「丫頭,幾時了?」榻上的男子薄唇微動,忽地問道。
他沒有睜眼,還是那樣懶洋洋地闔著眸子,以一種最舒服的姿勢歪在長榻上。
南潯輕聲應道:「大人,申時剛至。」
「不過申時,可本座聞著這槐花糕香味,竟覺得有些餓了。」說著,他慢慢睜了眼,仍是一副懶散的模樣。
然後,他微微偏了偏頭,看向南潯,淡聲道:「丫頭,本座還不曾淨手,你喂本座吃。」
南潯啊了一聲,被驚得不輕。
「我靠發什麼呆!好機會啊啊啊!還不快去給大boss喂糕點!」小八在她腦子裡激動咆哮。
南潯回想之前她到底洗手了沒有,答案居然是沒有。
但是大boss不知道啊,管他呢。
南潯挑了一塊小的遞到宮墨染嘴邊,欣賞美景般地看著那紅潤纖薄的唇含住了她手指……上捏著的糕點。
那糕點距離她的手指只有很小很小的距離,他再稍稍咬得深一點就能把她的手指咬進去了。
真是……要命。
若非知道眼前這美男是個淡漠無情的,南潯都要以為對方在專門勾引她了!
男人一共讓南潯餵了三塊才作罷,之後便又繼續歪著頭小憩。
南潯輕手輕腳地將糕點端到了外殿的桌上,然後蹲在他身邊,輕輕地給他打著小扇。
宮墨染的眼睫微微顫了顫,稍許,又一動不動了。
南潯聽到他呼吸變得均勻之後,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睡顏。
矮油,真是太好看了,瞧瞧那如畫的長眉,那高挺的鼻樑,那因為睡覺微微開啟了一條小縫兒的紅潤薄唇,還有那光滑的吹彈可破的肌膚。
嘖。
南潯覺得眼前這人好看到了一種新高度,讓她盯著看一天一夜都不會膩。
結果,南潯還真就這麼目光灼灼地盯著宮墨染看了好幾個時辰,手還一直打著小扇,打得手又酸又軟的。
榻上的美男足足睡了兩個時辰,一直睡到了戌時。
「咕嚕嚕——」南潯的肚子又叫了,這已經boss睡著以後第八次響了。
南潯捨不得離開宮墨染身邊,直到餓得頭昏眼花了,她才有些遺憾地起身去了外殿。
外殿的小桌上還擺著宮墨染吃剩的槐花糕,南潯將剩下的槐花糕統統塞進了自己嘴裡,三兩下就吃光光了。
她雖是蠱人的低賤身份,但她就算是蠱人,那也是國師大人身邊的蠱人,是以小廚房裡的下人們都對她非常客氣,剩飯剩菜隨便由她吃,她說要給國師大人做糕點,下人們以為是國師指名要吃,忙誠惶誠恐地同意了,只是怕她弄出什麼么蛾子,都在一邊看著。
所以,南潯這一次為了做糕點,連剩菜剩飯都沒來得及吃,糕點就更甭說了,偷吃都沒機會,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小八嘆了一聲,「你這飯桶哦,幸好這是墨染堂,不差你那麼點兒伙食,換做一般人家,肯定養不起你。」
南潯在外殿狼吞虎嚥的時候,裡殿的宮墨染睜開了眼,那眸子清明至極,哪裡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