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國師當真沒有藏私?
可很快,老國君就將方才那一絲怨忿揮散了,沒有國師,就沒有今日繁榮富強的南雲國,他怎麼能懷疑國師的忠心?
祁衡卿看向那鎮定如山的老國君,心裡冷笑一聲。
他堅信,沒有牢不可破的君臣關係,特別是這個臣遮手蓋天已久,危害到了君的地位。
此時的國師大人確實在帶著小徒兒遊街。
明日祭天祈福,今日遊街,國師大人果真任性。
國師大人還是乘坐著那輛八人抬的裝逼白紗轎攆,南潯則站在轎攆一側,走著走著,都快貼到那轎攆上面了。
南潯也是現在才知道,國師大boss並不是平白無故遊街的。
遊街一般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國師大人收了新徒兒,會帶著徒兒遊街示眾,南潯三年前初見大boss的那一次正是因為剛收了宮十八。
第二種是國君的旨意,幾個月前,老國君久病不愈百姓難免騷動,國師一齣,哪怕只是在街上游走一遭,也能瞬間安撫民心。
南潯站在隊伍裡,跟著一眾師兄裝逼,感受著街道兩側百姓們流露出的敬畏之情,覺得自己真的快成仙兒了。
南潯微微偏了偏頭,以手遮唇,悄咪咪地問大boss,「大人,您口渴不?」
那聲音小得快跟唇語一樣了。但南潯覺得,大boss他是聽得到的。
轎子裡,宮墨染果真聽到了。
他本是一動不動地坐著,聞言,他因為小憩闔上的眸子緩緩睜開,微微側目看向轎子外,問道:「朵朵,你可是口渴了?」
國師大人一發話,整個隊伍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眾人還以為國師要吩咐什麼要緊大事,卻不想只是問小徒兒口渴不口渴,一時之間表情那個精彩啊。
墨染堂的弟子還好,在墨染堂的時候,大人對那丫頭就各種護短,他們見怪不怪,但那些外圍護送的大內侍衛簡直不敢相信,國師大人遊街何曾問過這種話?
南潯尷尬地咳了一聲,她以為大boss就算回話那也是跟她一樣小小聲地回話,哪料他不但不放低聲音,反而一句話戳穿她的小心思。
沒錯,遊街什麼的是蠻威風的,但是這麼久了滴水未沾,真的很渴。
隊伍已經遊街遊了一上午了,臨走前,南潯這個小飯桶又吃了很多糕點,現在嘴巴幹得都起皮兒了。
轎子裡突然響起了斟茶的水聲,在遊走了大上午的眾人耳中,那聲音仿若天籟。
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兒從轎子裡飄出。
轎子窗簾被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掀開一角,一杯剛剛斟好的茶水朝南潯所站的地方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