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日剛剛算計了南潯,今日這位大太監卻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路引著她去了皇后宮中。
皇后娘娘招呼她過去坐,等她剛剛坐下便上下打量起她來,姚公主也在一旁拿眼斜她。
「本宮見十九面色紅潤,紅光煥發,昨日可是發生了什麼喜事兒?」皇后娘娘明知故問。
南潯咧了咧嘴,道:「對臣女來說,確實發生了一樁天大的喜事。」
姚公主咯咯輕笑起來,「這可巧了,我今兒見到五皇兄,卻見他面容憔悴,恰恰跟十九姑娘相反,也不知昨夜被哪個妖精吸乾了身子。」
南潯垂眸,淺笑不語。
這對母女本變著法子羞辱她,卻不想她一直不為所動,心情看起來還挺愉快的。
小坐一會兒,南潯便告辭離去,姚公主目光沉了沉,「十九姑娘,本宮送送你吧。」
「有勞公主。」南潯微微一福身,竟連推辭一下都不曾。
行至半路,姚公主突然屏退了下人,下巴一揚,開口就道:「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本宮還以為你會哭得要死要活,沒想到你還挺受用的,也對,五皇子雖不是最受寵的皇子,卻是你這種卑賤之人一輩子都高攀不上的,若非本宮助你一把,你哪能爬上五皇子的床?」
南潯欣賞著她那副鄙夷而猖狂的嘴臉,忽地輕笑出聲,「姚公主,我的確是要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和皇后娘娘算計我,我可能還要等上許久才能爬上國師大人的床,昨晚上,大人他及時趕到,然後……呵,當了我的解藥。」
姚公主的笑臉一下就僵住了,隨即皸裂,最後猙獰,「你這個賤人,胡說些什麼?國師大人?就憑你也敢覬覦國師大人?」
南潯以手掩唇,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怎麼,姚公主自個兒做的好事,這麼快就忘記了?昨晚上我去了哪裡,中了什麼藥,姚公主應該清楚得很吧?我啊,和大人,就在你安排的那一座小殿裡,顛鸞倒鳳、快活逍遙、抵死纏綿,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大人才抱著我回去了。」
姚公主猛地瞪大了眼,「不可能,這不可能!國師大人謫仙般的人,向來清心寡慾,怎麼可能和你這個賤人做這種事情?這不可能!你在騙本宮,你這賤人!」
南潯聳聳肩膀,學著她的模樣咯咯直笑,「所以說,我要好好感謝姚公主你啊,如果不是你往那殿中放了那麼厲害了得的媚藥,大人怎麼會順勢成全了我?」
「你滿口胡言!五皇子也在那殿中,他若沒有與你幹那事,為何他沒有事?那媚毒厲害了得,一旦吸入口鼻中,非陰陽調和才能解其毒性!」
南潯驀地一怔,好毒的女人!
當時如果宮墨染沒有及時趕過去的話,她就算忍住不幹那事兒,最後也會被媚毒折磨致死。
南潯目光一動,忽地驚訝地撥出聲,「姚公主,若不是你告訴我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大人明明有解媚毒的解藥,卻甘願以身體為我解毒,噢,天啊!莫非大人也早就對我有意,卻一直苦苦忍著,恰好公主為我二人提供了這麼一個絕佳機會,他便順勢為之,終於與我坦誠相見?如果真是這樣,我可真是謝謝公主啊~」
「你、你你這賤人!本宮殺了你——」姚公主的面容已經扭曲到了極點,她尖叫一聲,抬手就朝南潯扇了過來。
南潯靜靜地站著不動,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她。
下一刻,姚公主的動作驀地一頓,那扇出去的巴掌竟突然拐了個彎,啪一聲狠狠扇到了自己臉上。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含笑看她的女人,喃喃道:「妖女,你是個妖女!」
南潯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放大,「就算我是,就憑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