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的孩子死了,他很難過,不是因為蕭明玉死了,而是因為衛妃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也沒了。
夢中,竹兒的音容笑貌反覆出現,到最後竟定格在那日皇后生辰宴上,那最後一排的男人表情淡淡地看她。
驀地,那人嘴角輕輕一勾,笑得妖嬈傾城。
皇上一下子被驚醒,額上也冒出了不少冷汗。
就算長得再像那也不是她的竹兒,不是!何況那可是臣子的男人。
可鬼使神差地,皇上還是去了皇后的鳳鸞宮。
皇后的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但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那眼下的青痕。
皇上只當他是為了蕭明玉的死難過,畢竟蕭明玉是他一手帶大的,於是便安慰了幾句,「此事朕已經派人在查了,皇后看開些吧。」
皇后頷首,「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猶豫了片刻才問:「之前那件事,皇后辦得如何了?」
等回過味兒她的意思,皇后眼裡不禁劃過一道暗色,回道:「那映寒腹中的孩子已經沒了,以後也很難有孕,本想著讓人把映寒以後不能受孕的訊息傳出去,屆時皇上再給肖瑤施壓,咱們玉兒便能心想事成了,哪想到咱們玉兒突然遭此橫禍……」
說到這兒,皇后掩面低泣起來,看起來悲傷不已。
可皇上聽了他這話竟是面色難看,怒喝出聲:「你這毒夫!朕讓你想辦法,你就想出了這種辦法?把好好的一個孩子弄沒了?還讓映寒日後再不能有孩子?」
皇上怒極,拂袖離去。
皇后先是一愣,隨即大聲道:「皇上!皇上臣妾都是按你說的做啊!不這樣做,玉兒怎麼有機可乘?」
然而皇上卻連頭也沒回一下。
皇后憤恨地盯著她離去的方向,表情猙獰。
現在覺得他惡毒了?當初怎麼吩咐的?只要能讓肖瑤答應娶蕭明玉,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兒小心思,看到一個跟那賤人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心動了吧?想據為己有吧?
可是,那是你臣子的夫君呢。
我幫你弄掉了他腹中的孩子,你心裡不該高興嘛?
旁邊的貼身侍從走上前將皇后扶到榻上,「主子,您要不要小憩一會兒?」
皇后一聽這話,神色大變,「不要!本宮不想就寢,不想小憩!」
只要不睡覺,他就不會做噩夢了。
衛竹這個賤人,為什麼死了這麼多年了還不放過他?
以前不是沒夢到過這賤人,但也是偶爾才夢到一次,可這幾日,他幾乎夜夜都會做噩夢,夢到那賤人來找他索命了!
那賤人先是溫柔地走過來,質問他為什麼要害死他。然而下一瞬間,他那張絕色的臉蛋突然變得煞白如紙,然後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