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害的我好慘,我來索命了。」那人陰測測地道,聲音迴盪在整個殿內,彷彿溫度都跟著降了下來。
「衛妃你聽本宮說!本宮不是有意的,害死你的皇上,是皇上啊!要索命的話你應該找她!當年要不是她太寵愛你,後宮沒有那麼多人想你死!你當真以為本宮一個人就能害死你嗎?
你差點兒淹死的那次是李嬪乾的,你懷孕差點兒絆倒的那次是關婕妤乾的,還有還有,就連當年的留紅也是張太醫的兒子張淑儀跟本宮說的,只是他想到這東西的時候已經晚了,你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本宮讓人在你宮中點了薰香留紅,害你早產,身子也大傷,可這些都是張淑儀那賤人給本宮出的點子啊,否則本宮怎麼會知道什麼留紅!
所以衛妃,你要找就去找那些賤人啊,不應該來找本宮!本宮還不能死,不能死!我死了,明皓沒了本宮這個靠山,她就算再出色,也會被賢妃那賤人和那賤人的女兒壓制的,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當父親的吧,等我皓兒登基為帝,屆時你要殺要剮,本宮任你處置,就算下十八層地獄,本宮也心甘情願!」
砰地一聲。
原本閉死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昏暗的大殿內一下子變得亮堂許多,皇后看到了「衛妃」投在地上的影子。
有影子?
不是鬼!這不是衛妃!
而門口,皇上和賢妃一行人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他方才的話都被聽到了!
「皇上,皇上不是這樣的!我是被人暗算了!」
皇后爬到皇上面前,抱著她的大腿哭。
皇上一腳踹開他,怒目圓瞪,大喝道:「你這惡毒的賤人,原來朕的竹兒是被你害死的!自今日起,你皇后之位被廢除!來人,將這賤人拖入冷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冷宮一步!」
賢妃見皇后被拖走,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皇后尖叫道:「賢妃,你這賤人!是你算計本宮對不對?皇上!皇上——」
皇上身子晃了晃,顯然被氣得不輕,賢妃連忙扶她坐下。
等緩過勁兒來,皇上才看向那一身青衣的男人,神情恍惚了一下。
映寒已經將臉上的厚粉擦掉,頭髮也簡單束了起來,他朝皇上躬身道:「見過皇上。」
皇上怔怔地看了他半響,好一會兒才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平身吧。」
賢妃在兩人之間看了看,淡笑著找了個藉口離開,殿中便只剩下皇上和映寒兩人。
「那個……朕……方才若不是你,朕也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這般惡毒。」
映寒只淡淡回了一句:「皇后害了我的孩兒。」所以他來找他報仇了。
皇上沒想到他如此率真,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灼熱了一些。
映寒對上她那一眼,眸子不由地微微眯起,在她說下一句話之前,他突然先一步道:「皇上,您知道我是何年何月出生的嗎?我跟十八皇子是同一日的生辰。」
皇上神色微微一變。
「我才是您跟衛妃的孩子,當年父親怕皇后再害他的孩兒,便讓影衛從花樓買了一個嬰孩,跟我調了包。當年那影衛是您親自派給父親的,您應該很清楚,後來他失蹤了,將我撫養長大,只是我身上沒有任何信物,也一直沒有機會進宮與您相認。」
皇上先是發了許久的呆,等聽完映寒的話,她突然變得面色猙獰,暴怒道:「滿口胡言,以為你跟竹兒長得一樣,便能編造這樣的謊言?你一個卑賤的花樓哥兒,還想當十八皇子?朕告訴你,妄想!
這一輩子你都休想當朕的十八皇子!」
說完這話,皇上匆匆離去。
映寒雙眼發紅地盯著她的背影,心中冷笑。隨後,一種噁心人的感覺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