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沈家正在走下坡路,也許跟這個有關係。
到了晚上,所有的沈家嫡系子孫果然在老宅住了下來,他們跟隨老爺子去了祠堂,沒人知道他們在祠堂裡做了什麼,過了許久他們才出來,之後便各回各屋了。
沈老爺子下了命令,沈宅裡所有的人都必須馬上關燈睡覺,就算睡不著也得裝睡,否則驚擾了老祖宗入夢,他就扒了那人的皮。
沈曉雲有些害怕,南潯讓她跟自己一起睡,兩人抱成了一團。
沈曉雲本以為會害怕得睡不著,哪想抱著南潯很快就入睡了,而南潯本來就是個心大的主兒,在哪兒都能睡得跟死豬一樣。
……
南潯突然發現自己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等到霧氣漸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人流擁擠,百姓們說說笑笑的,四周嘈雜得很,街道兩側掛著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花燈,今晚似乎是花燈節。
南潯看向那些穿著古代袍子的百姓,可她詭異地發現,無論她盯著哪一個人看,她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明明是一張張的臉,看得清卻又看不清。
南潯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閒來無聊,她便跟一個大嬸買了盞花燈,然後跟著前面幾個說說笑笑的小姐去了河邊。
她剛剛蹲下身子,在看到裡面映出的身影時卻怔住了。
倒映在河裡的女子穿一身素色長裙,一頭烏黑長髮披肩,兩縷垂落在胸前,鬢前的碎髮柔順地搭著,襯得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愈發白皙透明,似乎一戳就破。
女子粉唇微微翕開,勾畫出一個誘人的弧度,而那雙漆黑綴星的眸子含著幾分詫異,正看著自己。
等等,這張臉怎麼這麼眼熟啊?
臥槽這不是她本尊麼!
不怪她看了半天才看出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古裝扮相,而且看起來如此嫻靜美好,簡直就像另一個人。
南潯眨了眨眼,那倒影也眨了眨眼。南潯做了個鬼臉,那倒影做了個鬼臉,嫻靜美好啥的頓時都見鬼去了。
南潯忍不住呼喚小八,結果小八沒鳥她,她這才想起自己在做夢。
然後她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前面突然多了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
男子的背影看起來悠然閒適,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種不屬於尋常人的雍容氣度,滿身貴氣。
南潯頓了頓,跟在了他身後。
她以為對方總有停的時候,哪料這人就是一直走啊走,都不帶停頓的。
突然,那白衣男子的荷包掉地上了,他竟似未察覺,繼續往前走。
南潯掃了一眼那荷包,也當沒有察覺,繼續跟著他。
又過了一會兒,男子腰間的玉佩也掉落在了地上,玉佩滾了幾圈,竟剛好落在南潯的腳邊。
那玉晶瑩剔透,一看便價值不菲,然而南潯只瞅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抬腳從那玉佩上跨過,繼續往前。
結果前面那白衣男子猛地駐足停下。
然後,他緩緩調轉了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