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不解,「難怪什麼?」
「難怪我覺得你身上的陰氣重了些。」
沈光壁想了想,道:「明日我畫一張驅鬼符給你。」
「謝謝光璧哥哥。」
「走吧,我送你回去。」
南潯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曉柔。」沈光壁突然叫她,道:「你不是極陰的生辰八字,所以遇到這些東西也不要害怕,這世間的遊魂大抵有兩種,一是執念太深留戀人世的人,二是枉死冤死的人,第一種不會害人,第二種只會找害他的人索命。」
南潯連連點頭。
沈光壁將她送到女生宿舍門口便停下,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些許惋惜,「你擁有陰陽眼,本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可是你膽子太小了。」
南潯目光一動,忽地問道:「光璧哥哥,聽說你經常跟著父親接一些單子,你、你下次能帶我去嗎?我也想接觸這些東西。」
沈光壁有些訝異地道:「你真的想入風水這一行?」
南潯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嗎?」
沈光壁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膽小如鼠的女生沒有以前那般惹人厭了,「下次我會跟父親和祖爺爺提一提這事兒。」
等看到沈曉柔進了宿舍大樓,沈光壁才調頭離開。
他不是天生冷漠的人,第一次被父親帶去禁地的時候,他親眼看到祖爺爺放幹了了一個女孩的血,那個時候他也會渾身發寒,會覺得他的這些家人是魔鬼,因為他記得那個女孩是養在二伯名下的,只比他大兩歲,他們曾經還一起玩耍過。
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白沈家為什麼收養這些女孩。從那以後,他再也不跟這些收養的女孩說話了,因為他怕自己會心軟。
既然他沒法改變什麼,便只能躲得遠遠的,冷漠地旁觀一切。
如果沈曉柔和沈曉雲這兩個女孩死不了,那他也多願意幫她們一些。這是他欠她們的。
第二天晚自習的時候,沈光壁果然給南潯帶來了一張驅鬼符。
南潯看到了那符紙上纏繞著一絲淡淡的天地元氣。
驅鬼符似乎讓暗中那鬼心生懼意,南潯第一次聽到了那鬼的聲音。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但請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嚇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們一塊軍訓一塊上學,我想體驗一下高中生活。」
南潯調頭看去,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女鬼的臉。
除了臉色青白,她其實有一張很好看的臉蛋,長長的黑髮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可愛,此時她的神色帶著一絲祈求,「能不能讓我參加完軍訓,再上幾節課?」
南潯淡淡道:「可以,但是你不要嚇人,平時也不要跟我說話,你就算說了我也不會答應你,否則別人會以為我是神經病。」
女鬼咧嘴笑了笑,「謝謝,你是個好人。」
南潯突然道:「你還是別笑了。」
女鬼哦了一聲,表情有些委屈。
南潯覺得很神奇,前一天,她還被這鬼嚇得死去活來,現在這女鬼居然跟她友好共處了。
於是每天軍訓的時候,南潯都能看到這女鬼站在第一排最後一個位置,等到報數報完了,她自娛自樂地再加上一個數字,然後她會跟著大家一起踢正步、跑步等。
她似乎做不了劇烈運動,才跑一會兒就喘得不行。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坐在一邊看她們訓練,偶爾還朝南潯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