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的女生已經嗚嗚哭出聲,女鬼也站在南潯身邊嘆息道:「黑煤炭教官雖然嚴厲了點兒,但是人很好,我還挺捨不得他的。」
新生開學典禮暨軍訓表彰大會結束後,這群大一新生正式入學。
班主任按照學生個頭重新排了座位,沈曉柔個頭不高,坐在第三排,教室剛好空出了一把桌椅,被放在了教室最後。
所以,南潯回頭的時候,經常能看到女鬼乖乖地坐在那裡,同他們一塊聽講,就好像她也是這個班級的一份子。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這一天,女鬼突然對南潯道:「曉柔,謝謝你,我的心願已了,馬上要離開了。」
南潯有些詫異,她看到女鬼周圍環繞的黑霧一點點消失,那慘白的臉也變回成了正常的膚色,她長得很可愛。
「真的要離開了?」南潯問。
女鬼點點頭,嘴角彎了彎,「這段時間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再見了曉柔。」
說完這話,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南潯知道她是去了往生。
她一直沒有告訴南潯自己的名字,而南潯也沒有問。直到幾天後蘇茜得到小道訊息,說她們寢室的第六個女生不會來了,因為那個女孩已經死了。
蘇茜說起這人一臉的惋惜,「聽說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學習也很好,這次初升高考了全省第十名,只是……她心臟不好,一個多月前不幸去世了。」
幾人聽了唏噓不已,南潯則下意識地望了望那張空著的床鋪。
上面環繞的淡淡黑氣已經散了不少。
有些人不喜歡學習,有的人卻連一個學習的機會都沒有。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生命短暫,所以才會更珍惜和熱愛生活。
有些事,總要親身體驗一遍,才會知道它的可貴,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這一天,南潯入了夢,再一次召喚了老祖。
沈睿淵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丫頭,我以為你還要過一個月才喚我。不過一個月便能引氣入體,資質已算上乘。」
南潯嘴角一勾,眼裡盡是飛揚的神采:「老祖,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教我的當晚我便能引氣入體了,這麼久沒找你,是因為我在藏書閣看書啊。」
「哦?柔丫頭看了幾本了?」沈睿淵被她挑起了興致。
「嘿嘿,一天看兩本,我已經看了不下六十本了。」南潯眉眼彎彎地看他,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這些古書圖文並茂,加上字型大,六十本只相當於平常的三四本厚皮書,一個月看三四本書,對她來說不難。
沈睿淵眼裡明顯掠過了一絲驚異之色,「好,那我考考你。」
南潯指著自己看完的那一排書,「老祖隨便問。」
「柔丫頭,何為風水?」
「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
不管沈睿淵問什麼,南潯都能對答如流。
一連答了七八個問題,南潯咧嘴笑:「老祖,有沒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沈睿淵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屈指在她額上彈了一下,「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