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小八嚴肅地道:「你以為反派大boss是鬧著玩的嗎?你信不信,有那麼一瞬間,大boss的腦中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什麼念頭?」
小八:「吸乾二十個生辰八字屬陰女子的血,他的傷口就能癒合,但代價是,他完全淪落成一個殘暴嗜血的邪修。南潯,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在你眼裡,他是個溫柔可親的老祖,不是殘暴嗜血的老祖……」
南潯看著看那坐在小院裡看書的男人,拿著傘走過去,將傘撐在了他的頭上。
「太陽出來了,回屋吧。」南潯抽走他手中的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如今那張清俊無匹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白色,右半邊臉也腐爛了,稍稍湊近能聞到那腐臭的味道,可是南潯卻像是失去了嗅覺一般,表情沒有絲毫異樣。
沈睿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柔聲道:「丫頭,你每日陪我,會不會無聊?」
「不會。」南潯道。
沈睿淵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下的搖椅,「陪我躺一會兒吧,今日我不想回屋。」
南潯微微一怔,然後乖乖躺在了他身邊。
南潯撐著傘,沈睿淵擁著她,兩人一起躺在搖椅上。
「丫頭。」沈睿淵突然喚她。
「嗯?」南潯軟軟應了一聲。
「等老祖不在了,你就把我葬了,然後回沈家吧,雖然老祖日後不能繼續罩著你了,但沈光璧是個好孩子,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定會關照你的。」
南潯聽了這話,有些生氣,她突然笑了笑,「好啊,我也覺得小師兄挺不錯的,上次我見了他幾個朋友,有個男生好像還對我有點兒意思,老祖你說,我要不要忘掉你然後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啊?」
身邊的沈睿淵沒有說話,只是那擁著南潯的手臂陡然收緊,緊得南潯差點兒喘不過氣來,那雙眼也是晦暗不明的。
南潯輕笑一聲,「明明就放不下我,偏要說這些有的沒的,難受不?」
沈睿淵的表情有些複雜。
南潯側了側身,表情認真地看著這個早已不再英俊的男人,「老祖,我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你,你不在了,我還活著做什麼?你該知道,我這命本就是借來的,現在老祖要走了,我也該還回去了。」
沈睿淵深深地凝視著她,南潯的話讓他黯淡的眼裡一瞬間放出極亮的光芒。
南潯將自己的脖子湊了過去,輕聲道:「老祖,我想跟你一起腐爛。」
「……好。」
沈睿淵緊緊抱著她,將尖銳的毒牙刺入了她的脖子裡,眼裡劃過一絲滿足。
「丫頭,老祖很喜歡你。所以,老祖真的捨不得留下你一個人。」
「……嗯,我都知道的。」
南潯手鬆開,遮陽的傘落到了地上。
兩人相擁在一起,暴露在烈日下,身體一起慢慢……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