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涼城把南潯送到了她的臥室裡,南潯才剛坐起來,便見他去了對門自己的臥室。
換衣服去了。
以前南潯還打趣他應該燒了這軍服,這下看來就算不燒也要想辦法處理了,畢竟這血漬留的時間太長,已經洗不乾淨了。
謝涼城換了備用的軍服,很快便又齊齊整整地去了一樓大廳,人特別精神,看不出絲毫疲憊感。
大太太以為南潯是真不舒服,居然把醫生請來了,不過大太太還是喜歡中醫,沒找現在很流行的洋醫生。
這老大夫給南潯把脈的時候,謝涼城就站在旁邊看著,那犀利的目光看得那老大夫額頭直冒冷汗。
他真沒把出些什麼。
謝涼城淡淡道:「大夫,她的身子怎麼樣?」
老大夫眼珠子溜溜一轉,立馬就懂了,笑呵呵地道:「少帥放心,這位小姐只是有些宮寒,我開幾服藥熬了喝上一兩個月就調理回來了,沒什麼大礙。」
……宮寒。
南潯嘴角微微一抽,這老大夫以為她想要孩子嗎?
謝涼城也愣了一下,然後親自將這老大夫送下了樓。
「大夫,她身體還有沒有別的問題?」只剩兩人的時候,謝涼城問道。
老大夫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道:「這位小姐身子骨好著呢,以後肯定能給少帥生個大胖小子,三四個都沒問題,少帥就甭擔心了。」
等老大夫走了,謝涼城還站在樓下走神。
大胖小子……三四個……
謝涼城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副畫面,幾個光溜溜的小傢伙抱著他大腿往上爬,還一口一個粑粑叫著。
謝涼城陡然回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轉身上樓。
等他回去的時候,南潯已經跟大太太嘻嘻哈哈說上了。
「……真的啊小魚?」大太太樂得笑出了聲兒。
「當然是真的,不騙乾孃,那些個什麼大帥啊督軍的太太都沒有我乾孃好看,乾孃你風韻猶存,跟她們站在一起,人家肯定都以為你是她們的小妹妹呢。」
「還有還有,我還看到了好多交際花,那吳大帥財大氣粗,請了好多交際花來,乾孃你知道這個圈子裡最有名的交際花是誰嗎?」
「這個問題你去問那些男人比較清楚,乾孃還真不清楚。」
「乾孃,你說哥哥知不知道?」
「他啊,一杆槍和一個貌美似花的女人同時放在他面前,他絕對會選那杆槍,愁死我了,乾孃怕啊,以後他不會就把槍當媳婦了吧?」
「哈哈哈……乾孃你真是太懂哥哥了。」
謝涼城老遠就聽到兩個女人的笑聲,腳步不禁放輕,目光也不由地柔和了下來,少了以往的鋒利。
就在這時,屋裡一直沒說啥的老夫人突然開口道:「小魚年紀也差不多了,如果有合適的,你多留意些。」
大太太連忙道:「您放心,小魚是我乾女兒,這事兒我肯定上心,只是……我捨不得小魚,咱給小魚找個上門乾女婿吧。娘,您說呢?」
大太太似乎突然想起什麼,立馬應道:「哦哦哦,對,你說的也對,小魚嫁出去我可捨不得,咱招個上門女婿好了,回頭問問你哥,介不介意跟女婿住在一起。」
南潯聽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珠子溜溜轉了轉,突然插話道:「乾孃啊,祖母啊,這畢竟是哥哥的地方,得問問哥哥的意見,看哥哥介不介意跟妹婿住在一起。」
大太太高聲道:「他敢不同意!」
屋外的謝涼城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得黑臭很臭的了。
呵,這才多大就想著嫁人了?
既然是他乾妹妹,長兄如父,這婚事也得他最終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