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一手拿著作為武器的腰帶,一手軟軟垂著,那被劍戳穿的血洞正往外汩汩流著血,這青衣顏色本就淡,此時沾染了那鮮血,看起來頗為駭人。
南潯被黎風塞了許多瓶瓶罐罐,竟全是防身用的,沒有止血藥。
那些藥粉剛才被她一鼓作氣撒完了,如今已經佔不到上風,所以她提了提氣,轉身就要飛走,打算從長計議。
只是她剛剛欲走,卻在瞄到什麼後,身形陡然一頓,抬頭望向了前方的山路。
遠處的石階上,一抹青影綴於其上。
那青影步伐看似緩慢從容,卻在邁出一步後眨眼間便抵達了十數步之外。
不多時,掌門和眾長老身後傳來重物接連倒地的聲音。
幾人回頭看去,卻見圍在他們身後蓄勢待發的青雲派弟子們很多昏倒在了地上。
悄無聲息!
若非姜蕪事先察覺不對,讓眾人捂住口鼻,恐怕這剩下的十幾名弟子和長老皆要暈倒過去。
自他們身後,面色冷厲的男子手中握著一個小小的香爐,正信步走來。
那香爐裡面不知燃燒著什麼東西,無色無味,而他直接越過神色震驚的掌門和諸長老,一步邁出十數米,眨眼間便到了南潯身前。
他的臉色實在可怕,目光死死盯著女子那隻流血的胳膊,聲音輕淡地問了句,「是誰傷了她?」
「是老夫,黎風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這妖女活該被……啊——」
那出聲的長老竟被黎風一劍刺穿了左臂,跟那妖女一模一樣的位置。
幾位長老甚至沒有看清黎風是什麼時候出劍的,那動作太快了!
掌門怒極,「黎風!你、你膽敢為了一個魔教妖女重傷長老!」
那受傷的長老臉色青白地道:「掌門師兄,這一劍勁道十足,黎風的內力恐怕比我等還要深厚!」
這話一齣,掌門和幾位長老大驚失色。
他們難以置信地盯著那表情黑沉的男子,心神俱震。
莫非黎風是魔教安插在他們青雲派的棋子?他是魔教之人?
不過轉眼間,青雲派掌門和諸位長老最看重的弟子就變成了魔教細作,這個顛覆性的認知讓人他們氣得差點兒噴出一口心頭血。
黎風面色沉沉地替南潯的胳膊止了血,然後將方才那把沾過血的寶劍收了回來,竟連上面的血漬也未擦拭,就這般隨意往後一扔,錚的一聲,長劍穩穩落入劍鞘中,分毫不差。
「掌門和諸位長老多慮了,我並非什麼魔教細作。」黎風瞥向那位長老,眼裡還有未退的狠意,語氣卻風淡雲輕,「方才對長老不敬只是因為他傷了我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妻子南潯悄直勾勾看著她的男人,雙目亮如星辰。
黎風簡直就是腳踏七彩雲的蓋世大英雄,帥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