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妞南潯發愣的樣子似乎取悅了龔宸,他再一次笑了,這一次卻又跟方才不同,燦爛是燦爛,眼裡卻是滿滿的戲謔。
「嚇到了?我剛才是逗你的。我怎麼可能建議你做這麼殘暴的事情?」
南潯:……
南潯幽幽地看他一眼,收回了目光繼續盯課本。
她可不覺得剛才那話是龔宸在逗她,說那話時,他的眼裡都閃著亮光。
龔宸見她不說話了,也沒用再盯著自己看,不禁挑眉笑了笑,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卻在這時,南潯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一張嘴。」
微頓,十分肯定地補了一句,「蟒蛇的血盆大口。」
龔宸握筆的手陡然一頓,再次偏頭看她,他的臉上還有未退的笑意,一雙眼卻微微眯了起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胖子。
南潯覺得他此時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像之前看那桌子的眼神,似乎在仔細地辨別桌子上有沒有灰塵。
這種眼神真的讓人很不爽。
「你剛才說什麼?」龔宸笑問。
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神秘的刺青也跟著柔和了起來,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只是因為有人頑皮才用筆畫了上去,隨手一擦就能擦掉了。
但南潯很清楚,這不是畫,也不是隨手一擦就能擦掉的。
刺青通過手工或電針將染料刺進真皮裡,若是用電針往皮膚裡打還好,但如果是用傳統工藝,那便是刺青藝人一針一針地往裡刺,一直到整幅作品完成,漫長的過程相當痛苦。
很疼。
龔宸笑看著南潯。南潯卻沒有再盯著他看,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右臉,壓低聲音道:「我看出來了,是張開的蟒蛇嘴,哪怕毒牙上纏繞著繁密的藤蔓,蛇信子上開出了美麗的鮮花,嘴裡堆放著耀眼的寶石,寶石上插著一把鋒利
的寶劍,寶劍後面有一扇神秘奢華的大門,或許那是權利和財富的大門,只是這扇大門卻通向蛇腹,亦或者通向死亡……」
南潯每說一句,龔宸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一分,最後他看向南潯的雙眼變成了兩個黑漆漆的洞般,沒有一點兒光芒從裡面透出來。
直到他微微偏了偏頭,那眼裡才反出了一點兒亮光,不見了剛才的死氣沉沉。
龔宸忽地一勾嘴角,「你是個觀察入微的……胖子。」
南潯不禁瞥他一眼,「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胖子。」
龔宸一對上南潯,之前的好風度就像是突然餵狗了,他笑笑地道:「每個人都這麼叫你,只不過他們在心裡叫,而我當著你的面叫。這是事實,不是嗎?」
南潯呵呵了一聲,「有一個詞叫做禮貌。就算是事實,你也可以憋在心裡不說。」
龔宸頷首,「我懂了,你喜歡自欺欺人。我叫你美女的話,你會開心一些嗎?」
南潯嘴角一抽,「不用那麼假,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取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
龔宸沉默了幾秒鐘,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這個人記性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記住你的名字。」
「我叫朱萌萌,你記不住的話,我可以每天都提醒你一遍,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