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你想聊什麼?」龔宸問。
南潯忙道:「什麼都行啊,天南地北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可以,不然叔給我講講臉上的刺青?」
南潯早就發現,第二人格跟第一人格對刺青的反應是不一樣的,這幅由第二人格親自刺下的作品讓他很滿意,而主人格的龔宸顯然不喜歡別人提刺青。龔宸聽到南潯的話,冷峻的眉眼在暖暖的壁燈下看起來少了些許冷意,他坐在床尾,側對著被窩裡的小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刺青,低聲道:「也沒什麼好講的,原本是個疤痕,好些年了,後來覺得
難看,所以就用刺青把它遮了起來。當然,給自己刺青之前,我先拿別人做了做試驗,效果不錯。」
南潯猛點頭,誇讚道:「叔,你這刺青刺得特有藝術感。」
「小胖子。」
「叔,咋?」
「你怎麼看出這是個蟒頭的?」龔宸問。
南潯微微瞪了瞪眼,「叔,你怎麼知道我看出了這是蟒頭,我跟他的對話你也能聽到嗎?」
龔宸掃她一眼,淡淡道:「自然能,他身上發生的一切我都能‘看’到,只是我無法掌控這具身體罷了。而我操控身體的這段記憶,他卻不知道。」
南潯哦了一聲,突然直勾勾地看著他,「叔,你不會頂著這麼小的身體去幹些……咳,那種事吧?」
龔宸先是一怔,等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事後,眉角抽搐了一下。
「小胖子,我是這麼禽獸的人嗎?這小子才十七歲,還太稚嫩。」
南潯立馬追問:「等他不稚嫩的時候,你就會做什麼了嗎?」
龔宸瞥她一眼,「小小年紀,一天到晚想些什麼東西。」
南潯發出一聲怪笑,「叔,我真的想多了?剛才是誰在屋子裡看不和諧的東西,聲音開那麼大,結果吵得我睡不著?」
龔宸表情微變,這小胖子居然知道他在幹什麼。
他下意識地想掏煙,只是剛剛將煙掏出一半,他又塞了回去。
「小胖子,你怎麼知道我是在看,而不是在做?」
南潯一臉嫌棄地道:「那男的叫聲太誇張了,叔不是那種人。」
龔宸忽地輕嗤一聲,似笑非笑地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種人,你才跟我混了一晚上就知道了?」
南潯立馬點頭:「我雖然是個胖子,但我有一種特異功能,能看穿人的內心。」
龔宸看她,神態不自覺中放鬆了下來,聽她繼續編。
南潯道:「叔,知道我為什麼能一眼看出你的刺青是什麼嗎?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內心。金錢、權利、殺戮,還有對這些東西的不屑和肆意遊戲人生的態度,這就是我從你的眼睛或者說心裡看到的。」
「叔,你的內心其實很孤獨。」南潯定定地看著他道。
龔宸雙手環胸看她,微微眯了眯眼,哂笑道:「小胖子,我不知道你還是個心理學家。」
南潯咧嘴一笑,「不是心理學家,只是我能夠看懂人心,叔要是喜歡我做心理學家,我就只做你一個人的心理學家,你想倒苦水或者做什麼,都可以找我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