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幾個被孟子毅削掉的樹瘤除了發出一聲尖叫,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此時她卻看到,被削掉樹瘤的地方在……流血。
這槐樹果然成精了!
突然,那大槐樹劇烈搖晃起來,沙沙摩擦的樹葉不停往下掉,而那掉落的槐樹葉竟全部朝孟子毅飛去,在他周身旋轉匯聚,像綠色的蟬蛹般將孟子毅裹入其中。
同時,地上的許多碎枝和落葉也飛了起來,不斷往那「蟬蛹」上覆蓋,將「蟬蛹」變得越來越大,也將孟子毅圍得密不透風。
南潯雖然知道孟子毅不會有事,但表忠心的時候到了,她自然不能在一邊幹看著,於是刀鞘潯飛了起來,猛地朝那「蟬蛹」劈去。
剛剛劈了兩下,幾根槐樹枝橫空飛來,將它圍在了樹枝之間,讓她讓她動彈不得。
「槐樹精,你為何要幫這厲鬼對付大師?」南潯朝那大槐樹大喝一聲。
要是現在還看不出是這棵槐樹在幫女鬼,她的腦子就有問題了。
成精的槐樹說話了,聲音很溫柔,「小梅姑娘和她的母親皆於我有恩,我只是不忍看她魂飛魄散罷了。這位捉妖師死不了,我只是暫時困住了他。」
微頓,他有些訝異地道:「你這刀鞘竟也修出了靈智?」
南潯沒有否認自己是個刀鞘:「我看你這樹幹上有十多個樹瘤,每個樹瘤裡都養著鬼煞,想必你很清楚她害了多少人。」
槐樹精沉默,好一會兒才道:「對,我知道。我勸過她,但是沒用。」
南潯很想翻白眼,但現在是個刀鞘,沒白眼可翻,「你既然知道她做的是錯的,又阻止不了她,那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去阻止她?她再這樣下去,真就要萬劫不復了!」
女鬼得以喘息,聽到這話,冷笑道:「我已經萬劫不復了,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常家一家幾口的性命!只要殺了他們,萬劫不復我也不怕!」
南潯:「小梅姑娘,我知道你是冤死的,但你不想讓真相大白嗎?」
女鬼嘲諷大笑:「哈哈哈……真相大白?你知道出了那樁醜事之後,村裡的這些人是怎麼對我的?村婦們在背後唾棄我,恨不得戳著我脊樑骨罵我是個蕩婦,而那些男人們也在背後拿我開玩笑,說我既然是個蕩婦,那他們是不是也能……那些話汙穢難聽不堪入耳,所以我殺了他們有什麼錯?都是一群心
思齷齪之輩!
最該死的就是常家人,那位偽善的嘴臉真讓人噁心,這一切都是拜他們常家人所賜,尤其是常勝書,我要讓這畜生不得好死!」
南潯見她說到這常家人,表情猙獰得可怕,不由嘆息:「是是,他們都該死,你現在殺了常家幾口,你報了仇,讓他們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可你想過以後沒有?你灰飛煙滅萬劫不復,連投胎做人的機會也沒有了,而常家幾口人,還有那些背後罵你的村民下輩子依舊能夠投胎做人,這樣的結果你可甘心?還有你的母親和真正愛你的人,你就不想在下輩子再遇到他
們了?」
女鬼聽到這話,猙獰的面部慢慢平靜了下來,沉默。
小八:「牛逼了南潯,我覺得你很有當老師啊師父啊長輩啊的潛質!」不知道想到什麼,小八暗搓搓地笑了起來,想想就好萌啊好萌啊。下個世界他想好啦,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