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那聲音才換了,變成了擰布巾水落入水桶的聲音。
他一定是擰得極幹,因為南潯聽到了別的聲響,水滴濺在水桶裡,滴答滴答。
隨後,不用想也知道男人在用剛剛擰開的布巾擦拭身體。
緊接著,悉悉率率穿衣服的聲音。
南潯無語,大師又把那身百年不換的髒衣服穿回去了?
等南潯重新見到孟子毅,他已經穿戴整齊,然後用刀鞘潯套住了斬妖刀。
他現在套刀鞘的時候都是直接捏著刀鞘的下端,沒有握刀鞘腰部。
南潯瞅他,突然小小聲地問了句:「大師,您這身衣裳多久沒洗了啊?」
微頓,「好像有股汗臭味兒。」
孟子毅驀地一愣。
南潯不怕死地繼續道:「不換身衣裳的話,大師洗得再幹淨也沒用啊。」
孟子毅的臉突然就……黑了,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
南潯:「大師自己肯定聞不出來,如果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很難聞出這地方的味道,但若突然闖入這個地方,那味道便特別明顯。」
言外之意,你丫的一天到晚穿著這破舊衣裳,就算有什麼臭味你也免疫了。
孟子毅的臉色更黑了。
他其實很愛乾淨,遇到有水的地方他都會洗個冷水澡,衣袍和長褲也會在水裡揉搓清洗一遍,然後生火烤乾。
但自從帶畫靈上路,他就不自覺地開始迴避洗澡這種事兒了。不過就算如此,這一共也沒幾天,汗臭味兒當真如此明顯?
其實南潯沒聞到臭味兒,她是騙孟子毅的哈哈哈哈。
「為何不早說?」孟子毅板著臉問,臉色很臭。
南潯的語氣相當無辜:「路上說了也沒用啊,大師又沒有換洗的衣裳。」
「怎的現在又說了?」
南潯道:「這會兒大師不是借宿了麼,大師可以問那李大壯借一身衣服啊,反正大師的衣裳也比這些村民穿的好不到哪裡去。」
小八:「瞎說什麼大實話。」
若是平時,孟子毅斷不會做出這種事兒,但南潯這麼一嫌棄,他真就去了,不一會兒就要了一件短袍和長褲回來。
南潯被重新塞到了被子裡,等孟子毅動作飛快地換上乾淨衣裳,她才被放了出來。
原來那身髒衣服被孟子毅整整齊齊疊好,收入了包裹裡。
南潯看出他很在意這件樸素的袍子,心中一動,不禁道了句:「大師,你還是穿原來那件好看,回頭洗好晾乾後,你再換回來吧。」
孟子毅聽到這話微微一閃神,那張冷峻的臉在暈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柔和了許多。小八嗷地一聲叫喚出來,「南潯你又牛逼了你!就在剛才,大boss的惡念值突然降了3點!我覺得好多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