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昨晚上在廢宅外看到的那個肥頭大耳男說給了幾人聽。
曾老爺吃驚道:「吳員外?」這吳員外跟曾老爺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兩家都開染坊,做絲綢布料生意,不過曾老爺除了布莊,還賣一些米糧,因為信譽好,不管布莊和糧鋪,很多人都喜歡光顧他的鋪子,上個月曾老爺剛談了一筆外
省的大單子,五百匹布,但沒過多久,他就染上了「人面瘡」,後來病情越來越嚴重,吳員外還曾來探望過他,明裡暗裡說如果生意上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幫忙。
曾老爺哪裡想到他是眼紅自己做了筆大生意,想將那筆單子搶過來。
就算他病了,他還有大兒子,大兒子做生意很有天分,哪怕他就此死了,他也放心將鋪子交給他搭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平日裡見到他的時候還喚他一聲吳伯伯。」曾二少怒道。
曾夫人顯然也氣到了,「我早叫你防著這吳招財,你偏不信,還說他是個好的,他居然想弄死你!」
曾老爺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現在也惜命得很,這吳招財竟想著要他的命,既如此,他以後再不讓著這吳員外了,有好幾筆生意如果不是他推辭,藉口說太急趕不出來,哪裡有吳招財的份兒!
「我需要陳年黃紙,上好的硃砂,豪筆。」孟子毅突然道。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擱在以前,他絕不會好心地提醒對方仇家是誰,但這曾家人品行尚可,他也需要對方給他準備這些東西,還有……他腦子裡總會想起一句話。
「大師,你是個好人。」
而說這句話的那隻小妖就在自己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曾員外是當地富商,孟子毅要的這些東西很快就準備齊全了,還讓下人按照要求將黃紙給剪成了一條一條的。
孟子毅運筆飛快,一厚沓符籙很快就完成了,讓曾家幾人愈發敬重。
畫完符籙,孟子毅告辭離開,沒要對方的五百兩白銀。
孟子毅不要,但南潯看著心疼,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銀錠子。
許是注意到了某隻小妖灼熱的視線,孟子毅沒要那白銀,卻要了一些碎銀。
曾夫人眼珠子一轉,「大師可是嫌這些銀子帶著不方便,我們老爺可以把五百兩白銀全換成銀票,銀票不佔地方。大師便收著吧,總有用得到的地方。」
所以說曾夫人這人聰明呢,一下就看出孟子毅這人不喜歡麻煩。
南潯也開口了,「大師,你就收著吧,我想讓大師住好一些的地方,吃的也好一些,以後等我化出人形了,我還想穿好看的裙子,大師有銀子的話才能給我買。」
這軟軟的腔調絕對是在撒嬌。
孟子毅沒聽出來,倒是曾夫人看孟子毅的目光變得有些古怪。
沒人知道孟子毅的心理活動,但最後他聽完南潯的話後收下了銀票,只不過是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銀票。
南潯非常高興,她算過了,這個世界一兩銀子大概能買兩千塊錢的東西,五十兩就是十萬塊錢,也算一筆小財了。
刀鞘歡快的心情都感染到孟子毅了。
「這麼喜歡銀子?」孟子毅問,嘴角含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喜歡!銀子可以讓大師住好一點兒,吃好一點兒,穿好一點兒,就像大師現在穿的這件衣袍,大師穿上他之後看起來更俊了!」南潯的聲音前一秒還有些小興奮,不知道突然想起啥,後一秒便蔫吧了,情緒有些低落,「大師,我好像沒有什麼自力更生的本領,以後離開你,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