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上傳來的聲音依舊輕柔好聽,但孟子毅現在只要一聽這聲音,眉頭便一抽一抽的痛。
「潯潯,你先別說話了。」孟子毅扶額輕嘆。
「大師,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南潯的語氣無不擔憂。
「無事,就是累了。」
「那大師好好歇息,我也去歇息了。」
南潯撂下一句後果然就不說話了,乖巧得很。
可等這屋子陡然清靜下來,孟子毅卻覺得愈發煩躁。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心不靜了,好像有人往那平靜的心湖上投擲了一塊石頭,咚地一聲,攪亂了那一汪近乎死水的心湖。
他默唸了好多遍靜心咒,在唸到第二十遍的時候,那絲不受控制的煩悶感才慢慢消失不見。
孟子毅一直保持著打坐的姿勢靜修了一下午,用過晚膳後他立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空,一雙眼明明不能視物,卻給人一種他在觀賞夜空美景的錯覺。
吹了好一會兒的夜風,他才闔上了窗戶,盤腿坐在床上,環胸入睡。
直到他睡著前,他都沒有再主動跟畫靈說一句話。
小八有些擔心,「不會真把大boss惹火了吧,你看他七八個小時沒跟你說話了。」
南潯很淡定:「所謂不破不立,不惹一惹他,他不開竅。」
說完這話,下一秒她便從刀鞘上脫離出來。
小八嗷地一聲,「終於要變回畫妖了!激動!」
南潯脫離刀鞘後迅速飛入了畫卷中。
有小八的幫忙,和畫妖的身體融合並不難,何況之前她已經淨化過妖氣。
等到她重新從畫中走出來,她再次變回了畫中尤物,冰肌玉骨,輕紗繞身,一顰一笑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南潯看向孟子毅,見他沒有察覺,嘴角不由一彎,一縷清風似的飛到了他身邊,然後輕手輕腳地躺了下去。
腦袋恰就在他盤起來的腿邊。
她悄咪咪地抬頭看他,確信他沒有醒,便將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上挪,最終將頭輕輕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似乎沒想到就麼輕易就得逞了,她捂著嘴偷偷笑了一聲,像剛剛偷吃到油的老鼠,歡喜極了。
她仰頭看他,入目是男人那帶著小胡茬的下巴,然後又順著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喉結上,在上面盯著看了許久。再然後,他的脖子、微敞開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