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人還矜持一些,等到了大街上,各種各樣的目光便赤裸裸地落在了南潯身上。
孟子毅感受到周圍或驚豔或猥瑣的目光,聽著那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表情微沉,薄唇抿得死緊。
南潯垂頭,小媳婦似的跟在孟子毅身後,還偷偷扯住了他的袖子,低聲道:「大師,你給我買個斗笠面紗吧,我不喜歡別人總盯著我看。」
孟子毅只回應了一個「嗯」字,步伐明顯大了些快了些。
沒多久,一個斗笠便戴在了南潯的頭上,那斗笠極大,一圈的白色軟紗長長垂下,將南潯腰部以上遮得密密實實。
南潯問道:「大師,你怎麼不同那大嬸討價還價,這斗笠哪用得著那麼多銀錢,你肯定被坑了。」
孟子毅淡淡道了一句:「省事。」
斗笠面紗下,南潯嘴角一彎。
什麼省事,明明就是不想我被別人看去。
有了面紗隔絕,先前那些赤裸裸的視線終於少了許多,但因為南潯身姿曼妙,身邊還有個英俊男子,仍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師,那個簪子真好看,你能不能買給我?」南潯一直悄咪咪拽著男人袖子的手輕輕一拉,另一隻手指著小攤上一個翠玉簪子。
那小攤老闆見兩人氣度不凡,連忙開始介紹自己的簪子,將那簪子誇上了天。
「多少錢?」孟子毅打斷了唾沫亂飛的老闆。
小攤老闆伸手比了個五,「五百文銅錢。」
「什麼?五百文?老闆,你這簪子頂多五十文。」
南潯正要發表長篇大論,從這簪子的材質、做工等方面跟他好生說道說道,不料一旁的孟子毅竟直接掏錢了。
南潯:……
敗家爺們!敗家爺們!
老闆見對方給錢給得這麼爽快,頓時笑得眉不見眼,將那簪子遞了過去,「祝公子與夫人恩愛到白頭。」
孟子毅聽到這話,伸出的手頓了一下,表情也微微一變。
南潯聽到這話卻是不惱了,反而輕笑一聲,「老闆好眼光。我與夫君新婚燕爾,正是濃情蜜意之時。」
孟子毅轉頭,「看」她,然後眼眸微垂,隻字未言。
等到走得遠了,南潯才積極認錯道:「方才是胡說的,大師若是介意的話,以後我就跟旁人說是你的妹妹或者徒弟,與大師同行,總得有個身份才行。」
孟子毅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袖子又被輕輕扯了一下,他才回了句,「由你。」
「由我?這可是大師說的。」南潯偷偷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前面一聲吆喝,道路中間的人突然往兩邊湧來,南潯被撞了一下,那一直攥著對方袖子的手也被撞得鬆開。
未等她被人流衝散,走在前面的男人忽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一輛馬車從道路中間疾馳而過,等到馬車走遠,擁擠的人流便鬆散了一些。
孟子毅握住她之後沒有再鬆開,繼續往前走。
「笨手笨腳的,跟緊些。」他的身姿筆直,並未回頭看她。南潯感受著那從對方掌心傳來的炙熱溫度,輕輕回握住對方,笑得眉眼彎彎,「好的大師,我一定跟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