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本來是開玩笑,不料孟子毅竟認真地點點頭,「你先下來,容我把東西帶上。」
「啊?大師你真要抱我?」南潯輕笑,「我逗你的,路途遙遠,我捨不得大師勞累。」
「剛下了大雨,外面很多水坑,潯潯不是怕水?」
他背好行囊和流星誅邪劍,手下意識地摸了摸纏掛在上面的畫筒,不及南潯開口,他一手持著斬妖刀,另一隻手臂已經勾住她腰,將她抱到了臂彎裡。
又是這種抱姿,所謂站得高看得遠,南潯感覺自己的視野頓時開闊不少。
他的臂膀很結實,南潯一點兒不擔心自己會從上面栽下去,一隻手還悠哉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偶爾做些小動作,撓撓他的脖子,戳戳他的耳垂。
「大師真好,等我以後修煉有成了,我就不怕普通的水火了,以後還能跟大師一起洗澡。」
孟子毅手一抖,臂膀往高聳了聳,「再胡說就把你丟出去。」
南潯咯咯笑了起來,「大師才捨不得。」
孟子毅轉移了話題,「潯潯真的怕水?昨夜為何將自己哭成了個淚人,都快被水淹沒了。」
「大師笨,我的眼淚和血皆是墨汁所化,不是普通的水。」
「我自然知曉,我的言外之意,你是個愛哭鬼,丟人。」
「啊?大師你居然……你再嘲笑我,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好,你哭。」
「哇——」
「呵呵……」孟子毅一路低笑,笑聲低沉悅耳,南潯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孟子毅抱著他的小畫靈走了一天,等到終於看不到水窪了,他才將小畫靈放了下來。
剛下過雨不久,撿不到乾柴,所以孟子毅也不打野味了,從包袱裡掏出一個幹饃饃就著水吃。
南潯不用進食,她就坐在男人對面,雙手托腮,看著他大口大口吞嚥,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簡簡單單的進食模樣在她看來竟也好看得緊。
「大師,到下個城鎮的時候,我們可以多呆幾天嗎?我想大師吃好些睡好些。」南潯道。
「對我來說,都一樣。」
「可是我會心疼。」南潯脫口就道。
孟子毅一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道:「潯潯,你現在說話怎的這般……」「直白嗎?以前大師還不是我的,我想說什麼自然還得收斂著點兒,免得一不小心開罪了大師,大師把我攆走了怎麼辦,可現在不一樣啊,大師已經是我的了,我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我的擔心和喜歡全都
想告訴你。」南潯笑眯眯地道。
孟子毅聽到這話,冷峻的眉眼瞬間化成了一灘柔水。
「大師喜歡我說這些嗎?」
「……喜歡。」
「那我以後說很多很多給大師聽!」
「適度就好。」
孟子毅吃完乾糧,淨了手,突然對她道:「潯潯,過來些。」
南潯本就蹲在他面前,聞言往前蹭了兩步,一下就跟他大臉貼小臉了。
他抬起手,雙手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地在上面摩挲起來,從額頭開始,指腹掠過柳葉眉、狹長微勾的眼睛、瓊鼻,最後到花瓣似的嘴唇,反覆摩挲了好幾遍。
南潯知道他是在描摹自己的臉,試圖想象出自己的模樣,乖乖地任他動作,但一時起了逗弄的心思,在他指腹碰到唇瓣的時候,小嘴兒一撅,在上面啵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