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潯,我錯了,給你道歉。」
南潯本就擔心他的傷勢,聽到這麼一句認錯話,趕忙就出去了。
此時的孟子毅已經換了一身衣袍,斬妖刀也擦乾淨了,離他不遠處躺著一具身形龐大的灰狼屍體,灰狼浸在了血泊中,千年狼妖竟就這麼死在了一個盲眼捉妖師手中。
「先前那件袍子染了很多血,所以扔了。」孟子毅察覺到她在打量他的穿著,主動解釋道。
「大師,你是不是受傷了?」南潯問,伸手想去解他的袍子。
孟子毅攔住她的手,低聲道:「潯潯,小傷,沒什麼好看的。」
「你騙人!」南潯突然紅了眼,「我都聞到血腥味兒了,肩膀上有,腹部也有,你明明受了重傷!我要看你的傷,給我看!」
南潯甩開他的手,撲過去扒開了他的衣袍,他的肩膀和腹部已經纏上了衣袍撕成的布條,纏了厚厚幾圈,雖然看不到傷口,但不難想象到這布條下面的傷口有多深。
南潯小心避開他的傷口,輕輕靠在了他的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小聲抽泣,「對不起大師,對不起,我什麼都幫不到你。」
孟子毅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取笑道:「你不給我添亂便是幫了我的忙,所以潯潯,我不讓你出來這件事,你不要怪我了可好?」
南潯搖頭,「我知道大師是為了我好,可是大師,我很擔心你,明知道自己會拖你後腿,卻還是忍不住想出去幫你。大師,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你說。」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表情溫柔。
「如果有一天大師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敵人,請大師一定不要將我關起來,我幫不了大師,但我可以跟大師一起死。大師,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孟子毅怔了怔,然後猛地抱緊了她,哪怕壓到了傷口他也不覺得疼。
不疼,不苦,反而很甜。
「潯潯,我不會死,也不會讓你死。」孟子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久前萌生出的那個模糊的可怕念頭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堅定。
小八小小聲地插了一句:「南潯,大boss惡念值剛才又降了5點,嘿嘿。」
南潯輕輕嗯了一聲,回應了孟子毅,也好似應了小八的話。
在南潯的堅持下,她給孟子毅重新包紮,拆掉布巾的時候她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禁吸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用輕紗纏了一圈又一圈,滿臉心疼。
「大師,等到了城鎮上,我們去買最好的傷藥。」
「……好。」
「大師再買件袍子吧,我給你挑。」
「……嗯。」
兩人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兒的地方,重新找了個落腳處。
夜晚,南潯抱著他,在他嘴唇上輕輕吻,等他情動卻又無情離開,「這是對你的懲罰,受了重傷還不好好歇息?」
孟子毅扶額低嘆,這個小妖精啊。
「既然是懲罰,不如罰得徹底些,就像這樣。」話畢,他突然摟住她索要了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兩人面對面,輕輕喘息。
他聽到小畫靈低聲抱怨,聲音跟以前一樣輕柔,卻又含了一絲嬌嗔,「以後別再受傷了,我還想跟大師春風好幾度呢,這樣什麼都幹不了。」孟子毅低笑連連,屈指在她額上一彈,「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