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無言恭維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兒。仙子當知這七葉寒冰草有無數修士爭搶,要仙子一千塊上品靈石都是少的。」
南潯嘴角微微一抽。
還真敢要,一千塊上品靈石,你怎麼不去搶呢?
「但是——」殤無言話音一轉,那本就上勾的桃花眼愈發上挑,令這張平凡的臉也多了幾分魅惑,「我與仙子投緣,所以這株七葉寒冰草便送給仙子了。」
南潯雙眼微微一睜,隱晦地送出一個看傻子的眼神,隨即便笑開了,「我也覺得自己同你甚是投緣,如此的話,你這七葉寒冰草我就收下了。」
說話間,女子纖細白皙的玉手已經伸出,攤開放到他面前。
殤無言雖然已經知道這女人厚顏無恥,但還是小小地愣了一下。
這可是七葉寒冰草,不是小攤上的那些便宜東西,她竟也好意思?
殤無言略作猶豫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七葉寒冰草,放到她手中。
他乃單一土靈根,這七葉寒冰草最珍貴之處便是煉製洗靈丹,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本來想拿去最大的靈草店鋪偷偷賣掉,換上一大筆靈石,但現在……
他覺得白蓮仙子的一個人情或許更值錢。
「這七葉寒冰草送給仙子,本是仙子欠陸世寒人情,等你將這七葉寒冰草給了陸世寒,便換仙子欠我人情了。」殤無言笑道,一雙桃花眼裡流光溢彩。
南潯飛快接過那七葉寒冰草,東西眨眼間就入了她的儲物戒指,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呵呵,那仙子——」
「哦,人情啊?自然自然。回頭有事去擎山找我吧,你能安全活過百年的話,百年內這人情我一定還你。」
殤無言:!
「小冥兒,我們走。」
血冥聞言,問:「師父,我們回擎山嗎?」
「先不回,師父帶你去坤雲白吃白喝。」
「這靈草師父要送人嗎?」
「傻瓜,送什麼人啊,我恰好缺一株七葉寒冰草,當然得緊著自己先用,師父從儲物戒指裡隨便翻出個東西送那陸世寒。」
以為白蓮仙子要將這七葉寒冰草送給陸世寒用來還人情的傻瓜殤無言:……
「唉唉,仙子,你倒是帶我一同走啊!」殤無言見她召出劍就欲走,臉色一變,連忙道。
南潯一臉無辜,「抱歉啊小兄弟,我沒什麼飛行法器,唯有一把殘影劍,帶不了你。」
「我自己御劍飛行,跟在仙子後面。」
「行,小兄弟記得別跟丟了。」
殤無言:……
這話一齣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會跟丟。
殤無言死人臉看她。
呵呵,白蓮仙子,他今兒可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一個絕色美人,嗯,厚顏無恥的絕色美人。
多餘的客套沒有,南潯已抱著娃御劍飛走了。
血冥趴在南潯的懷裡,小黑臉恰對著殤無言。
小孩兒面無表情地盯著殤無言,目光冷漠至極,隱含一絲警告之意。
殤無言乍然對上小孩兒那雙充斥著蝕骨冰霜的眼睛,不禁一怔,某一瞬間竟有種被什麼兇猛野獸盯上的感覺,周身亦生出一種涼颼颼之感。
等那師徒二人走得遠了,這種陰冷陰冷的感覺才慢慢消散。
殤無言望著遠處已經看不清的殘影,忽地以指尖摩挲下唇,輕呵一聲,「有趣,不僅師父有趣,這小徒兒更有趣。」
在原地頓了頓,殤無言也召出了自己的劍,御劍往同樣的方向飛去。
飛著飛著,殤無言的五官突然發生了變化。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竟變得昳麗不已,一雙桃花眼也因為細微的調整變得愈發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