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微微抬起的手不著痕跡地收回,看著眼前的亭亭玉女,笑問:「這十年在桃花峰呆得可好?可有人欺負你?」
「誰敢欺負我,我就將他打趴在地。」夭小萌淺笑嫣然,垂在兩側的手欲動未動,似乎想做一個幹架的手勢,後來卻忍住了。「師……仙子姐姐,我聽師父說您修為大增,已升至出竅巔峰大圓滿,連小黑師弟都比我厲害了,是築基中期呢,所以我帶了美酒過來,仙子姐姐的話弟子一直記著,我已經攢了十年的桃花釀,共有十餘壇
,仙子姐姐和小黑師弟可願與弟子一同暢飲?」
夭小萌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南潯心底的那一絲惆悵已經散去,揚眉道:「有何不可?還不快快將你攢下的桃花釀全擺出來。」
「好嘞!」夭小萌高聲應道,手臂一揮,儲物袋裡的十多壇桃花釀出現在眼前,整整齊齊地擺了兩排。
緊接著,她的手裡又多了兩隻玉碗,一隻遞給了南潯。
南潯推開,笑道:「這碗太小,喝不盡興,直接拿酒罈子喝吧。」
……
因著之前那天劫氣勢驚人,血冥捉來的那隻小白兔竟一口氣跑去了別的山峰,讓血冥找了好一陣子。
他完全可以另外再捉一隻更好看的送她,但新的終究不是原來那隻了,她不會高興。
等血冥提著兔子回到青竹峰時,南潯和夭小萌已經一人兩罈子桃花釀下了肚。
夭小萌喝多了,趴在酒罈邊昏睡了過去,南潯卻一腳踏在石塊上,一手舉著酒罈子,正往口中灌酒,那架勢活脫脫一豪邁爺們。
可等她朝血冥這邊看來,卻是雙頰酡紅,眼裡漾了水,媚眼如絲,醉態盡顯。
血冥眸子一深,緩步走去。
「師父,你喝醉了。」
「醉?」南潯將手中剛剛喝空的酒罈子朝地上一扔,酒罈子發出哐噹一聲脆響,四分五裂。
她哈哈笑了起來,「酒是好酒,可惜卻不醉人,整整兩壇桃花釀下肚,我的腦袋還清楚得很。」
然後,她美目眨了眨,衝他歪頭一笑,酡紅的臉蛋又暈染開一些,「小冥兒,來陪師父喝酒吧,你師姐酒量太差,我還沒有喝盡興。」
南潯一揮手,將一罈未開封的桃花釀朝他揮去,自己則隨手拎起另一罈酒,將那軟木塞子直接用牙咬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血冥單手接住酒罈,沒有馬上開封,而是將另一隻手上拎著的兔子往前一遞,「師父可在它身上打個印記,它喜歡亂跑。」
「哎?小白,是我忘了,你去幫我找它了。」南潯放下酒罈,身子微晃著上前兩步,從他手裡接過兔子。
被血冥找回來的小白兔全身上下髒兮兮的,成了個灰兔子。
南潯掐了個訣,水汽匯聚,形成一片懸浮在空中的溪流。
女子手指輕輕一勾,那溪流便如同瀑布一般,衝小兔子沖刷而去,將她淋成了只落湯兔。
「哈哈哈……」南潯歡快地大笑起來,「叫你亂跑,個小沒良心的,好不容易把你洗得又白又香,都能給我暖被窩當抱枕了,如今卻變成了一隻叫花兔。」
血冥見她如此小孩心性,不禁低笑一聲,輕輕吐出一句,「調皮。」
南潯抬頭看他,「嗯?小冥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