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看著她,點點頭,應道:「……好。」
「為師頭有些暈,大抵真是喝多了,我先帶小萌回洞府歇息了。」
血冥聞言,目光第一次落在醉倒的夭小萌身上,淡淡道:「她已是桃花峰的弟子,師父留她在這裡不好,不若我送她回去?」
南潯想了想,嘆道:「那你便送小萌回去吧,你們師姐弟兩人還未敘舊,下次你可以去桃花峰找她,我……我就不去了。」
血冥目送南潯進入洞府後才帶著那醉鬼走了,直接用術法將夭小萌定在劍上,御劍飛往桃花峰,看到一個桃花峰女弟子後,便將昏睡的夭小萌拋了過去,淡淡道:「她同我師父喝醉了。」
那女弟子滿臉緋色地瞅著血冥動作迅捷地將人拋來又飛走,後知後覺地叫了一聲。
莫非……這便是今天盛傳的白蓮仙子的那位五靈根弟子?
五靈根齊修的天縱之資!
長得可真俊啊,就是這性子冷了些,對人沒個笑臉,將小萌師妹拋來的時候就跟拋一顆球似的,實在粗魯。
南潯回洞府後一躺下便睡著了。
洞府大門被她習慣性地打上了符文,卻忘了內側石壁上也多了一扇門,那裡連通著徒弟的洞府。
半夜,那門被人從另側開啟,連吱呀聲也未發出,身姿頎長的男子輕輕走至女子床邊,俯身看了她許久。
空間裡的小八暗搓搓瞄了一眼後便不敢瞄了,心裡直嘀咕:血冥大大還是這麼喜歡翻人家的閨房。
如從前,他定會做點兒什麼,可此時,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南潯,似乎只這樣靜靜看著她的睡顏,心裡便能漲得滿滿的。
小八微訝,這還是那個強取豪奪想幹啥幹啥的四爪赤血騰蛇妖王血冥?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血冥才從那扇連同之門離開,絲毫未驚動睡著的女子。
自這日後,夭小萌便時不時來竄個門,三五天一次,雷打不動。
南潯在的時候,師姐弟倆互助互愛,感情看著頗深,但南潯不在的時候,其實是這樣的——
「我這十年來思來想去,可算知道你是個如何心機深沉的人了,騰血冥,你就是個無恥王八蛋!」
血冥淡淡掃她一眼,表情冷漠。
夭小萌氣得跳腳,「小時候我長得比你白比你可愛,你卻騙我師父喜歡你那般瘦的,叫我連靈禽肉都不敢吃,生怕變得更胖。」
「你還暗示我,師父對我好,是因為我修煉刻苦,於是我修煉更刻苦,跟師父相處的時日越來越少,倒是你撿了便宜,日日與師父朝夕相處!」
「還有還有……」
血冥等她說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地提醒一句,「她已經不是你師父,莫要亂叫了。」
夭小萌氣絕,直接拔劍,「決鬥!」
血冥斜她一眼,「想被打趴地九十八次?」
夭小萌:……
夭小萌狠狠吸了一口氣,「算了,今兒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有事情跟你說。」
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和師父常年呆在青竹峰,是以不知道,修真界近日出大事了。」
血冥沒什麼興致。夭小萌正色道:「那位陸世寒和他的道侶下落不明,怕是……身隕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