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與的眼裡一瞬間迸發出一道極亮的光,他連忙斂眸,低聲問道:「那位前輩竟是仙子的徒弟?」
「是啊,你別看他比你大不了幾歲,如今已是築基巔峰大圓滿的修為了,隨時可以結丹,而且還是五靈根齊修!
百年內他的修為必定超過我!」
陸時與心中狐疑。
不可能,那位前輩絕不可能只是築基巔峰大圓滿的修為!
陸時與沒有拆穿對方,他掩住內心激動,問道:「那他會答應收我為徒嗎?」
許是覺得這娃娃已經算自己人了,南潯便沒有繼續裝高冷了,哈哈一笑,「他不敢,阿冥平日最是聽我的話,我說東他,不敢往西,我說西,他絕不會往東!」
南潯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後有人喚她,「……師父。」
那聲音低沉悅耳,但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真的嚇到某人了。
南潯猛地轉身,發現血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跟個幽靈似的。
她在青竹峰的時候警惕心不高,畢竟是自家地盤,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至於有人到了身後都察覺不到。
這小子莫非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得到了什麼絕世寶貝或者功法,可以斂息隱形?
「師父,你方才說什麼?」血冥朝她走近。
「你怎的過來了?」南潯問,順其自然地轉移話題。
「舞了兩遍劍法,還不見師父喚我,一個人無趣得緊,便自己過來了。」血冥道。
見她肩上落了一片葉子,他伸手幫她輕輕拂去。
南潯已經習慣了他的各種小動作,不以為意。
可一旁的陸時與卻心下詫異,這位前輩在他面前和在這仙子面前竟像是……兩個人。
溫柔得不像話。
陸時與將心思藏了起來,並未多言。
「師父方才說的是對的。」血冥忽道,眉眼染笑,「你叫我往東,我確實不會往西。」
還以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將此事揭過去的南潯尷尬地咳了一聲,將陸時與拉到跟前,「阿冥,這孩子聰穎異常,資質不輸於你,你覺得他做你徒弟如何?」
血冥並不看那孩子,只道:「師父可是忘了,在擎山,只有各元嬰境界以上的峰主才可收徒,我又如何收他?」
南潯立馬哼了一聲,「平時為師如何教你的,做人要知變通。
你現在先提前收著,師父對你信任得很,在他解除冰魔毒的時候,你定然已是元嬰大能了。這孩子天資過人,等他祛除冰魔毒,想收他為徒的人多得是,到時候你便是想收也輪不到你了。」
陸時與卻在此時插了一句,「仙子,我以後便只有前輩一個師父,不管其他人如何好,我也絕不會再拜他人為師。」
血冥看他一眼,輕哧一聲,「改口改得倒快。」
陸時與突然跪拜在地,朝他行大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對此,南潯甚是滿意。對對,就是要這樣,臉皮厚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