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流火再無一棵開花,從此變成泣淚。」
南潯聽了這個有些悲劇結局,實在不喜歡,她走到那泣淚跟前,伸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個花骨朵。
也不知是不是剛聽了那故事,她竟覺得這花骨朵輕輕顫了一下。
南潯突然調頭看他,「血冥師兄,那一棵流火樹自己受了情傷,為何要讓整個同族跟他一樣,那番動人的景緻我們再也見不到,豈不可惜?」
「許是不想同族也嚐到他自以為是的苦果,便以強大願力為咒,令所有流火不得開花。」
「後來呢,那棵流火如何了?」
「據說在那之後不久,流火也結妖丹化形,草木類生靈化形之後便可離開紮根之處,凡有土之處皆可重新紮根,但那棵流火樹卻再沒有離開。」
說到此處,血冥看向眼前的這泣淚,漫不經心地道:「說來也巧,當年那棵流火也是長在峭壁之中,與眼前這株極像。」
南潯聽到這話,雙眼驀地一亮,「血冥師兄,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眼前這棵就是當年那株流火?畢竟這秘境存在已有三千年,在成為秘境之前,這裡的生靈也不知存活了多久。」
略一頓,她自己又搖了搖頭,「也不對,應當不可能,因為在這雲海秘境裡,受秘境法則限制,萬物生靈無法結妖丹化形。可師兄你說,那棵流火在火焰鳥離開後不久便結妖丹化出了人形。」
血冥伸手在那泣淚的一根枝上彈了彈,神色淡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左右一株沒出息的草木,合該躲在什麼旮旯角里黯然神傷。」
南潯秀眉微蹙,「怎的就沒出息了?不過一棵痴情樹而已。師兄是覺得它不該為那火焰鳥傷情麼?」
血冥輕嗤一聲,聲音微沉,「若真喜歡,那便衝破一切阻礙去追,躲在角落獨自泣淚又有何用?」
南潯頓了頓,問:「師兄覺得,那火焰鳥先棄他而去,還值得那棵流火不顧一切地追逐嗎?」「愛也好恨也罷,放不下自然要去找她問個清楚,或許對方還愛著他,只是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也或許對方真的不愛他了,如此脆弱不堪一擊的感情不要也罷,便是找到那火焰鳥同歸於盡,也比後來自暴
自棄怨天尤人的好,那般實在窩囊。」
南潯嘴角微微一抽,「血冥師兄,雖然很有道理,但你這話說得還真是……傷人。」
「假話不傷人,潯師妹可願意聽假話?」血冥朝她淡笑道。
南潯搖頭,非常認真地道:「我不喜歡聽假話,但是喜歡聽好話,這兩種還是有一丟丟區別的。」
說著,她眼睛眨了眨,微微朝他身側前傾,睜大那雙亮晶晶的眼問他,「之前師兄說我是你見過的姿容最出色的女修,這話在我聽來是好話,那是假話嗎?」
血冥哂笑道:「自然是真話。」
南潯嘴一彎,「師兄說是真話,那我就信你。所以血冥師兄,你看,真話也可以很好聽,你就不能說說人家喜歡聽的真話嘛?」血冥看著她,目光柔和,含了一絲縱容和寵溺,「好聽的真話也得看是對誰說,那棵流火樹蠢笨至極,我又為何要對它說好聽的真話?潯師妹便不一樣了,你看著便是個冰雪聰明的妙人兒,我不自覺就想對
你說好聽的真話。」
南潯橫他一眼,「血冥師兄,你再這般……人家就不理你了。」
她輕哼了一聲,還跺了跺腳,矯揉造作地調轉了頭,不看他。小八:……真夠做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