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問:「前輩覺得她愛得不及你深嗎?」
籬霧搖頭,一雙黑眸竟浮現出幾縷淡紅,像披了薄薄一層火焰,表情無比溫柔,「沐笙她,很愛我。」
南潯淡笑:「既然前輩都能苦等她一百年,即便絕望沉睡,這三千年來也不忘分出一縷神識留意她的身影,那前輩為何不相信,她也還在苦等你?」
在這一刻,籬霧心中所有的不確定和猶豫不決全都煙消雲散了,他忽地展顏一笑。
溫潤清俊的男妖在這一刻總算與那流火的豔麗重疊。
這一笑,豔麗不已。
「小丫頭,謝謝你。」籬霧對她笑道。
南潯嘖了一聲,「您這燦然一笑還是留給那火焰鳥美人兒看吧,我保準前輩你會迷倒她。」
籬霧搖頭一笑,「你現在這性子就好,為何在那男修面前那般……無理取鬧?」
南潯咧嘴,「不都說了嘛,這是情趣。如果有一天,那火焰鳥美人兒也能在你面前這般嬌氣做作,你信我,她已經非你不可了。」
籬霧臉上笑容愈發豔麗,「……但願有那麼一天。」
南潯還想趁機再撈點兒好處,不想她的身子忽地朝後飛起,離那男妖越來越遠。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扭曲,場景全部崩塌不見,周圍一片漆黑。
「喂喂,我說籬霧前輩,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我的木精元啊啊——」
溫柔含笑的聲音自遠方傳來,「此乃我幻境之中,便是給了你,你也拿不走,等你醒來,我自會給你……」
下一刻,南潯緩緩睜眼。
別看她在幻境裡活蹦亂跳,可此時真的醒來,腦子卻有些昏沉。
「潯潯,你醒了?」低沉的嗓音自她頭頂響起。
南潯抬眼望去,對上了血冥那張英俊得快閃瞎她眼睛的臉。
「阿冥……」南潯迷迷糊糊地喚他。
血冥嘴角微微翹了翹,低低嗯了一聲,「潯潯昨晚睡得可好?」
「唔,做了個美夢。」
血冥神色微微一變,「什麼美夢?」
南潯懶懶斜他一眼,哼道:「夢到某人揹著我跟別的女人顛鸞倒鳳,場面極其香豔。」
血冥眼裡極快地閃過一抹戾氣,轉瞬即逝,他問:「既然是夢,自然是假的,夢裡的你莫非還真信了?」
南潯的眼睛還帶著一層迷霧,顯然還未完全清醒,可聽了這話,她的嘴角已是得意地勾起,「怎麼可能?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假的,但我還是一腳踹飛了那對狗男女,心情不要太爽。」
說著,頗有些遺憾地道:「現在想想,其實可以更爽的,我應該先把那負心漢的命根兒一刀剪斷,然後再踹飛他。」
小八:你要真敢剪斷血冥大大的命根兒,信不信我喊你姑奶奶?
血冥聽了這話,無奈低笑,「既知道是假的,又何必做這麼多?」
「我高興。」「……好,你喜歡怎樣就怎樣。」他輕嘆道,又是那副縱容寵溺的語氣,眉眼亦柔和無比。